威胁?”
苏辰身体微微后仰,避开那根脏兮兮的扫帚,语气依旧平淡,“贰大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那是让他们赔偿人家女同志的精神损失,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私下解决的机会。
怎么能叫讹诈呢?
至于威胁……我只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这种行为是耍流氓,应该送派出所。
是他们自己怕了,主动提出赔偿私了的。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全变味了?”
刘海中怒骂,“什么精神损失!
什么耍流氓!
那都是误会!
我儿子说了,他们就是想认识一下那位女同志,根本没想干什么!
是你小题大做,趁机敲诈!”
苏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四个人,深更半夜,在偏僻无人的地方,追着一个独行的女同志跑,把人家吓得尖叫救命,这也能叫‘误会’,只是想‘认识一下’?
贰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还是七级工,见识应该比普通人广吧?
您觉得,派出所的同志,会相信这是‘误会’吗?
街道的领导,会相信您儿子只是‘想交个朋友’吗?”
他顿了顿,看着刘海中脸色变了几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劝您啊,贰大爷,别光听您儿子一面之词。
他们闯了祸,怕您打,当然往轻了说。
可事实就是事实。
我之所以没当时就扭送他们去派出所,一是看在那位女同志心善,不想闹大的份上;二呢,也是看在同住一个院,给您留点面子。
可您要是觉得我这是‘讹诈’,是‘小题大做’,那行,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把那位女同志也找来,当面对质,让公安同志断个明白。
看看是您儿子‘误会’了,还是我苏辰‘敲诈’了。
您看怎么样?”
苏辰这番话,不疾不徐,却句句戳在要害。
先是点明行为的严重性,再抬出派出所和街道施压,最后又把“给面子”的帽子扣回来,将选择权抛给了刘海中。
意思很明白: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咱们就公事公办,看谁倒霉。
刘海中被他这一套连消带打说得气势一滞,举着扫帚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他当然知道儿子们肯定没干好事,苏辰说的多半是真的。
他更怕真闹到派出所,儿子名声毁了不说,自己这个“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的贰大爷,恐怕也得吃挂落,威信扫地,甚至影响他在厂里的形象和“进步”!
苏辰看着刘海中眼中闪过的犹豫和忌惮,心里冷笑,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贰大爷,咱们都是院里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又是厂里的老师傅,前途一片大好。
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心软,或者被孩子蒙蔽,就纵容包庇。
这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会说您刘海中为了包庇儿子,是非不分,甚至……同流合污?
那您这贰大爷还怎么当?
在厂里还怎么服众?
要我说,您就该大义灭亲,该管就管,该罚就罚,这样才能显出您的公正和魄力,让院里人、厂里人都服气!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义灭亲”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海中心头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他刘海中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官威”和“面子”,最渴望的就是被人尊敬、有威信。
苏辰这话,简直是从他最在意的角度,给了他致命一击!
是啊,如果自己为了包庇儿子,跟苏辰这个“受害者”硬扛,甚至闹到公家,那自己的名声、威信可就全完了!
还谈什么当管事大爷,谈什么在厂里进步?
相比之下,十块钱……虽然肉疼,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当是花钱买平安,买名声了?
刘海中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纠结、憋闷和……认怂的前兆。
他手里的扫帚,也慢慢地垂了下来。
一旁的秦淮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对苏辰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三言两语,就把气势汹汹、拿着“凶器”冲进来的贰大爷说得哑口无言,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这份口才和心机,简直太厉害了!
她原本还担心苏辰吃亏,现在彻底放心了,甚至有点期待看到刘海中吃瘪的样子。
不过,她看到刘海中手里那根扫帚还垂着,总觉得是个威胁,万一这老东西恼羞成怒真挥起来,伤了苏辰的脸或者要害……那她的“长期饭票”和“交易对象”可就受损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壮着胆子,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柔声劝道:“贰大爷,您消消气。
苏辰兄弟说得在理,他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怕他们走歪路。
这事……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说,总能解决的。
您这拿着扫帚……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知道的,说您是管教孩子心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打人呢。
您可是咱们院里的贰大爷,德高望重,得注意形象啊。”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又给了刘海中一个台阶下,还再次强调了他的“身份”和“形象”。
刘海中正骑虎难下,听到秦淮茹的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
自己是贰大爷!
要注意形象!
怎么能拿着扫帚打人?
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连忙顺势将手里的扫帚往门外一扔,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嘴里还故作强硬地哼道:“哼!
我才懒得跟你小子一般见识!
我是来讲道理的!
不是来打架的!”
那扫帚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刚追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叁大爷阎埠贵脸上飞了过去!
“哎哟!”
阎埠贵刚跑到苏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也没看清里面情况,就见一个黑影迎面飞来,他躲闪不及,额头结结实实地被扫帚柄砸中,顿时眼前一黑,痛呼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了两步,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谁?
谁扔的?
阎埠贵又痛又怒,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刘海中那讪讪的表情,以及地上那根熟悉的扫帚。
他瞬间明白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海中,想骂又不敢骂得太难听,只能憋屈地吼道:“老刘!
你……你看着点啊!”
刘海中也没想到这么巧,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误伤友军”的烦躁,他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没看见,不小心!
你也是,跑那么快干嘛!”
阎埠贵捂着额头,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看到屋里的秦淮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儿子“耍流氓”未遂的丑事,怎么能让贾家这个长舌妇、尤其是和苏辰似乎关系不清不楚的秦淮茹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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