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刘海中是院里的贰大爷,管着事呢!
而且他脾气暴,又好面子,要是知道苏辰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敲诈他儿子,肯定忍不了!
走,现在就去他家!”
父子三人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后院刘海中家。
到了刘家门口,阎埠贵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刘海中,他刚吃完早饭,正为炖鸡香味和苏辰的“奢侈”生着闷气,看到阎埠贵父子,有些意外。
“老阎?
这么早,有事?”
刘海中问道。
阎埠贵脸上露出同仇敌忾的愤慨表情,压低声音,将昨晚刘光天兄弟参与“追”姑娘,被苏辰撞见,以举报相威胁,讹了每人五块钱,一共十块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添油加醋:“老刘,这苏辰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仗着自己有点钱,连院里大爷都不放在眼里!
敲诈勒索都搞到咱们孩子头上了!
这要是不管,以后咱们两家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你的贰大爷威信还要不要了?
万一他真去举报,光天和光福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说不定还得影响你的工作!”
刘海中原本还在为儿子可能惹事而隐隐担心,此刻听阎埠贵这么一说,尤其是听到“敲诈十块钱”、“影响威信”、“毁名声”、“影响工作”这些关键词,顿时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瞬间暴怒!
“什么?
这两个小兔崽子!
真给我惹事!”
刘海中勃然大怒,转身冲进屋里,抄起门后的扫帚,对着正躲在里屋门口偷听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就冲了过去,“我打死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大半夜不学好,学人家耍流氓!
还让人抓住把柄,讹了十块钱!
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看我不打死你们!”
他本就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对儿子非打即骂是常态,此刻盛怒之下,更是下手不留情,扫帚带着风声就朝兄弟俩身上招呼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爸!
别打!
我们错了!
是误会!
是苏辰那孙子故意讹我们!”
阎埠贵父子三人连忙上前阻拦,阎埠贵抱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声道:“老刘!
老刘!
现在打孩子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对付苏辰!
把钱要回来!
保住孩子们的名声!”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停下,扫帚指着两个儿子,怒道:“对付苏辰?
怎么对付?
钱是你们自愿‘赔’的,把柄在人家手里!
你们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所以咱们才要联合起来啊!”
阎埠贵趁机说道,“苏辰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
他今天能讹我们两家的孩子,明天就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咱们必须让他知道,这四合院,还不是他苏辰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是贰大爷,管着院里的事,这事你不能不管!
咱们一起去,找他理论!
让他把钱吐出来!
让他给个说法!
不然,咱们就闹到街道,闹到厂里!
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在厂里做人!”
刘海中本就官迷心窍,爱摆架子,最容不得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之前苏辰无视他、不摆酒,他就已经很不满了。
现在又听说苏辰“敲诈”他儿子,还威胁举报,这简直是踩着他的脸往上爬!
再被阎埠贵这么一煽动,他顿时觉得,必须拿出贰大爷的威风,好好教训一下苏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仅能出气,还能在院里树立威信,一举两得!
你说得对!”
刘海中扔掉扫帚,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狠色,“这个苏辰,是得好好治治他了!
走!
老阎,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敢讹到我刘海中头上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儿子,一马当先,怒气冲冲地冲出家门,朝着苏辰家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阎埠贵父子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和期待,连忙跟了上去。
苏辰家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贰大爷刘海中那略显肥胖、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首先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果然还攥着那根刚从家里抄出来的、有些掉毛的竹扫帚,另一只手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屋里正慢条斯理擦着嘴的苏辰,一副兴师问罪、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打人的架势。
跟在他身后的秦淮茹,刚才在门口险些被撞到,此刻也跟了进来,看到刘海中这副凶神恶煞、还拿着“凶器”的样子,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苏辰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惊惧。
她虽然知道苏辰现在不好惹,但也怕这刘海中一时冲动,真动起手来,苏辰吃亏。
然而,坐在桌边的苏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闯进来的不是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贰大爷,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甚至还拿起桌上那半碗已经凉了的鸡汤,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刘海中,以及他手里那根可笑的扫帚。
“哟,贰大爷,这么大火气?”
苏辰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玩味,“大清早的,拿着扫帚来串门?
是您家扫帚坏了,想来我这儿借点材料修修,还是……想帮我扫扫地?”
他这故作不知、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像是一桶油,浇在了刘海中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你少给我装糊涂!”
刘海中上前一步,扫帚指向苏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桌上剩下的炖鸡上,“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讹了我家光天、光福十块钱?
还威胁要举报他们耍流氓?
谁给你的胆子!
苏辰看着那根几乎戳到自己鼻尖的扫帚,眼神微微一冷,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阎埠贵会去找刘海中,也猜到刘海中会来闹。
只是看到他真拿着扫帚冲进来,还是觉得有点……滑稽。
这刘海中,还真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而且脑子似乎不太够用。
“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