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把米袋子也放下,“米在这儿,多下点,别不够吃。”
“哎!”
何雨水响亮地应了一声,吃力地提着袋子和米,跑到苏辰屋门口的屋檐下——那里放着昨天陈雪茹用过的小煤炉和砖灶,她已经提前生好了火,坐上了一锅水。
苏辰则拿出毛巾、香皂和换洗衣服,走到院子里的公共水槽边,准备冲凉。
院里已经有几个男人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在那里用井水哗啦啦地冲着,互相说笑着。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有单独的浴室,男人夏天冲凉,基本就是在院里解决,女人则只能在屋里用盆擦洗。
冰凉井水浇在身上,驱散了暑气和疲乏。
苏辰一边冲着,一边想着陈雪茹。
她现在肯定在自己那精致的小院里,用着热水,舒舒服服地洗澡吧?
让她来住这种大杂院,在公共水槽边冲凉,或者只能在屋里用盆擦洗,对她那种出身富家、讲究惯了的大小姐来说,确实难以忍受。
理解归理解,但调教不能停。
苏辰不会真的让她长期吃苦,但必须把她那“当家作主、骑在男人头上”的念头彻底打压下去。
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冲完凉,换上干净汗衫和裤子,苏辰感觉浑身舒泰。
他回到屋里,何雨水已经在外面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切肉洗菜,架势有模有样。
苏辰笑了笑,坐到桌前,拿起那本地理教材,继续看了起来。
地理等级还只有二级,得抓紧补上。
就在他刚看了没几页,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门口。
苏辰抬头,透过敞开的门,看到陈雪茹俏脸含霜地站在那儿,一双美目正喷火似的瞪着在屋檐下忙活的何雨水,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苏辰心里了然,这女人,兴师问罪来了。
而且,看样子是误会了。
陈雪茹确实误会了。
她憋着一肚子气,打算晚上来找苏辰算总账——后院敌特的事,梁拉娣的事,还有他不肯来绸缎铺的事!
一进中院,她就看到有个女的在苏辰门口做饭,看背影是个年轻姑娘,顿时怒火中烧!
好啊!
你说找别人做饭,还真敢找!
还是个年轻姑娘!
是不是就是那个梁拉娣?
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正要发作,那做饭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一张稚气未脱、带着点菜汁的小脸,顶多十岁左右,正疑惑又有点怯生生地看着她。
陈雪茹一肚子火气瞬间憋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是梁拉娣?
是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