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
原本浑浊平凡的双眼，骤然炸开两道金芒。
锋芒如剑，凌厉如神，仿佛要直接看穿林墨的灵魂、血脉、甚至暗位面。
一股无形的威压无声铺开，老巷的风都静止了。
“你是谁？”
语气平淡，却重如泰山。
“林墨。”林墨不闪不避，迎上他的目光，“守地球的人。”
猴哥打量他片刻，金芒渐敛，又低下头继续修鞋。
只是指尖的线，微微绷紧。
“俺老孙，早已不问世事。”
“天庭的事，西天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再沾因果。”
“你走吧。”
林墨没有走。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猴哥心上：
“你避得了世事，避不了灭世。
现在的麻烦，早就不是天庭争权、佛门讲法那么简单。”
猴哥不语。
“天上有天使凯莎，要以正义之名，审判地球。
地下有恶魔莫甘娜，要把人间变成魔域。
暗处，还有一个死神卡尔，要把所有生命，拖进虚空，彻底抹除。”
林墨顿了顿：
“他们不是凡人，不是妖怪，是神级文明。
他们一来，人间烟火，会彻底熄灭。”
猴哥缝鞋的手，停住了。
“你当年护唐僧，是慈悲。
你当年守正道，是执念。
可你成佛，不是为了躲在巷子里修鞋。”
林墨直视他：
“你是斗战胜佛。
战，是战天下不公。
胜，是胜世间黑暗。
佛，是守这人间烟火。”
“现在，烟火要灭了。
你真能眼睁睁看着，这片你守了千年的土地，变成炼狱？
看着这些对你喊‘老孙’的街坊，变成恶魔的奴隶、虚空的养料？”
老巷寂静。
只有路灯滋滋微响。
猴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握碎凌霄，曾打退神魔，曾一棍定乾坤。
如今，却握着一根小小的修鞋锥。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
林墨觉得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一把火。
“还有，你真的……只是不想沾因果吗？”
猴哥指尖微紧。
林墨声音放轻，一字一句：
“你在等一个人。
一个千年之前，与你有过一段缘、一段执念、一段放不下的记忆。
她轮回百世，辗转红尘，忘了前尘，忘了你。
可你记得。
你不敢见，不敢认，不敢再牵起因果，怕再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