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他图什么?”
“居然举报他自己?”
“还顺带把我也举报了?”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可他没胆子开口问。跟着陈光启多年,他深知对方行事雷厉风行,既是对方的安排,自己乖乖照做便是。
自始至终,侯亮平没看祁同伟一眼,反倒目光紧锁着戴着手铐的陈光启,心里满是疑惑。
陈光启的眼神一片平静,没有被捕后的慌乱,更无半分哀求。
不知为何,侯亮平总觉得这次汉东之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刚来汉东的第一个晚上,他接连抓捕了赵德汉、祁同伟,如今又拿下陈光启,每一次都铁证如山,顺利得有些反常。
将陈光启押送上车,侯亮平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思绪。
“陈光启!你涉嫌多项罪名,带走审讯!”
“通知全体组员,今晚通宵审讯!”
审讯室里,侯亮平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光启,开口质问道:“说说吧,你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县长,十年间一路坐到省部级的位置?收了多少贿赂,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昏黄的灯光,潮湿的地面,这里哪里是常规的谈话室,分明是审问犯人的地方——这是整个稽查组条件最差的一间审讯室。
“得民心者得天下,我的一切,都是汉东父老乡亲给的。只要民心所向,万事自然顺理成章。”陈光启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语气反倒客客气气。
按道理,他身为省部级干部,根本犯不着对侯亮平正眼相看,可演戏就要演全套。
“民心所向?你这话是在说笑吗?”
侯亮平穿着行政夹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今晚在你办公室,我们搜出了几十瓶地西泮。这是严格管制药品,过量服用会产生幻觉,更何况这批药里还含有海洛因成分,整整几十瓶!”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数量,将药瓶狠狠摔在桌上,看向陈光启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陈光启面不改色,语气随意:“什么时候医生开的处方药,也能被拿来大做文章了?身体需要服这么多药,难道还要提前向侯局长报备?”
他抬手扶着额头,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些东西本就是他故意留给侯亮平发现的,此刻却还要装作镇定据理力争,演戏这事儿,还真是得憋着笑。
一想到接下来沙瑞金会到场,想到自己筹划的这场“遛狗计划”,侯亮平在他眼里,便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这人一步一步掉进自己设的连环套,如今还自作聪明地认定,自己对镇定剂上了瘾。
“医生开的药?你可真可笑,嘴硬得很!”侯亮平冷哼一声,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有检举信的证据撑腰,侯亮平当即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企业贷款额度声明:“陈光启,老实交代,大家都省时间。
若是执意顽抗,明天会有人专程来汉东调查你。
三年前,你在汉东突然扶持了几十家企业,其中六家与你来往密切,扶持力度远超常规,单是银行批给这些企业的贷款,就超过四十亿,你敢说这些钱没进你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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