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家中,他对着手机怒斥:“孙连成,大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跑步,别没完没了给我打电话!这是上面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算把我电话打爆,我也没办法!我是你的上级,你这根本是无理取闹!
明天晨会敢乱说话,这个位置就别坐了!沙书记出任汉东省委书记,已是板上钉钉!还敢说上级领导干部权力腐败?你说话注意分寸!”
啪的一声,李达康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满心烦躁。他猛地拍向办公桌,气得后背不住发抖:“孙连成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大晚上的,你在电话里吵什么?”欧阳靖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眉头紧蹙。凌晨十二点,实在让人无法安睡,她也极少见李达康发这么大的火。
欧阳靖眼中满是疑惑,看向李达康试探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上面派来一位沙书记,空降到汉东接替陈光启,还通知我们,明天就连县处级基层干部,都得去省委开会。
孙连成这个混日子的宇宙区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为陈光启喊冤抱不平,还一口一个说我李达康不仁不义,对汉东不负责任!”李达康怒不可遏,不停用手指按压额头,试图平复情绪。
欧阳靖的目光飘向桌上的手机,心中陡然涌起一阵狂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几年,她在汉东各大银行的那些小动作,全被陈光启死死盯着,如今得知省委的人事变动,岂不是意味着上面要对陈光启动手了?
“你赶紧去睡吧,孙连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话音落,欧阳靖转身走进卧室。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陷入沉思。
沙瑞金从上面调派而来,空降至汉东任省委书记,摆明了是要让陈光启下台。
新官上任三把火,明天沙瑞金不知会有什么动作,况且他还听说,陈光启如今被数十封举报信缠身,上面整理的罪证足足有上百条。
李达康在心里反复盘算,大脑飞速分析着当下局势,必须弄清楚这条小道消息的可信度。
若陈光启真的倒台,自己必须早做打算,官场的每一次人事变动,都关乎站队选择,唯有站对队伍,仕途才能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不行,陈光启在汉东的影响力,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明天必须见机行事。”
李达康绝非庸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必有过人的眼界和缜密的头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光启为汉东做出的贡献,以及其在汉东不可撼动的地位。
且不说其他干部对陈光启心悦诚服、紧紧追随,单说陈光启本人,从县处级基层岗位起步,走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欢呼到哪里。
民心所向,从来都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打实的口碑。
下至县级普通百姓,对陈光启唯有满心的欢呼与爱戴。
曾有三次县级干部调动,陈光启即将离开辖区时,三个县城的百姓尽数出门跪地相送,痛哭流涕,舍不得他离去。
市区的各类企业从业者,对陈光启满心敬佩、忠心耿耿。
尤其是国家再三强调扶持的科技强国型企业,皆是陈光启亲自审批、一路绿灯,更是他凭一己之力,将汉东的科技企业发展到全国第一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