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胸有成竹,刚和其他高层分析完沙瑞金空降汉东后的各项工作安排,便笑着说道:“不出意外,小金子今日该正式接手汉东的各项事务了,陈光启倒台后,也该大刀阔斧开展工作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人欲言又止,沉吟数秒后开口问道:“钟老,您……没看刚更新的汉东新闻吧?陈光启,现在成了汉东省家喻户晓的英雄。钟老,要不您看看汉东新闻?”
那人小心翼翼抬眼,轻声询问。
“汉东新闻?”钟正国面露疑惑,既有人特意提起,便说明……陈光启并未如预期般倒台。
“到底怎么回事?”
钟正国挺直脊背,抬了抬下巴,想要问个究竟,心底也有了初步猜测,莫非是侯亮平行动失手了?
按理说,昨晚沙瑞金打来电话时,钟正国还是十分放心的。
毕竟侯亮平能赴汉东调查陈光启,一方面是他全力支持,还再三出面担保;另一方面,也是京城高层本就对陈光启心存不满。
匿名举报信里的证据确凿,足以证明陈光启在汉东做出诸多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事。
再加上陈光启在汉东一手遮天,手下干部更是只听他一人号令,好几次京城下达的干部职位调动命令,都被他直接回绝。
功高盖主,本就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刻。
其他高层见钟正国依旧满脸不解,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神情。
“具体情况,您看完汉东新闻,心里自然就清楚了。”
“看看吧。”
电视被打开,汉东新闻频道正播报着清晨为陈光启做全面体检的相关内容。
汉东新闻的画面里,配着这样的文字报道:
这具身躯,早已不是一句“伤痕累累”所能概括的。
它如同一个具象的苦难展览馆,每一处印记,都对应着一次冰冷金属的穿刺、一场与死神的擦肩而过、一段浸满鲜血与疼痛的记忆。
原本的皮肤仿佛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无数伤疤拼接而成、凹凸不平的“皮质地图”,清晰记录着他曾穿越怎样密集的枪林弹雨、直面多少刀光剑影。
可此刻,伫立在昏黄灯光下的,不过是一个四十岁的沉默男人。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并未让他显得魁梧如山,反倒在褪去衣物后,一种深入骨髓的“耗损感”毫无保留地显露。
那是一种比肉体疼痛更绵长的印记,是生命力被一次次撕扯、消耗后,留下的荒芜与疲惫。
新伤旧疤层层交错,最早的那些,颜色早已融进皮肤肌理,与后来的印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时间先后——仿佛他的一生,本就是由这些接连不断的伤口拼凑而成。
他望着墙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影子随灯光轻轻晃动,像一件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的古老陶器。
没人知道,他带着这样一副身躯,如何熬过四季更迭,如何让日常的衣物摩擦过这些凹凸的伤疤,又如何在每个阴雨天,忍受那些陈旧伤口传来的隐隐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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