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在追查贪官的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往日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面色惨白如纸。
儿子若有不测,家里便断了根。
陈岩石手指微颤,独自站起身,由等候在楼下的侯亮平搀扶着缓缓离开。
“给小金子打过电话了吗?”
“我刚才一直打不通,他怎么始终在通话中?”
“他怎么始终在通话中!”
陈岩石目光紧紧锁住侯亮平,急切地想要一个答复。
侯亮平无奈,只得将李达康的手机号告诉了他。
侯亮平离开时,李达康仍在省委大楼。
此刻,他想必还在处理丁义珍相关事宜。
“李达康!”
“李达康!”
陈岩石连喊两声,整个人依旧失魂落魄。
“小金子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转告小金子,立刻给我回电话!”
李达康站在会议室里,满脸疑惑,一边等候沙瑞金的指示,一边等待丁义珍的消息。
他眉头紧锁:“小金子?他说的该不会是沙书记吧?”
协同医院内,陈海陷入深度昏迷。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步履匆匆地赶往急救室。
侯亮平轻扶陈岩石,在一旁不住安抚劝解。
沙瑞金匆忙赶到医院,李达康紧随其后。
“陈老!陈老!”
“您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坚强!现在全家都指望您了!”
赶来途中,李达康已从白秘书口中得知事情原委。
他这才知晓,这位看似寻常的老人,竟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
陈岩石是老一辈革命家,曾对沙瑞金多有提携照料,二人情同父子。
以往李达康对陈岩石态度冷淡,如今才明白,陈老口中的“小金子”,正是汉东省最高负责人。
李达康立刻上前,主动搀扶住陈岩石。
沙瑞金目光锐利地看向侯亮平,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海怎么会遭遇车祸?”
侯亮平见状,只得拿出手机,播放此前与陈海的通话录音。
他在反贪局任职,日常所有通话均会录音留存。
录音里,只断断续续传出“陈光启”“帝都”几个字。
短短几秒音频,夹杂着刺耳鸣笛与剧烈撞击声。
除这五个字外,其余内容皆被噪音掩盖。
“肇事司机抓到了吗?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伤害?”
沙瑞金继续追问详情。
此刻,陈岩石却骤然暴怒——他清晰听见了“陈光启”三字。
“一定是陈光启干的!肯定还有祁同伟!”
“小猴子路上跟我说了,陈海今天先审讯了祁同伟,又从赵德汉那里查到丁义珍的线索,紧接着去追捕就被车撞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交通事故!”
高育良站在人群最后,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