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穿透夜风，击碎出租车的挡风玻璃，擦着王华的肩头飞过，钉进座椅靠背里。王华本能地一缩脖子，方向盘猛地一抖，车身晃了两下才稳住。
传呼机里，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祁队，毒贩开枪了！狗急跳墙了！”
“拉开距离，注意安全！”祁同伟对着传呼机吼道，“别跟太近！”
“收到！”
王华一脚刹车，出租车速度降下来，与面包车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大。这个距离，子弹就算打过来，也早没了准头。
面包车上，华哥透过车窗往后看，见出租车变慢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红毛，快点！下个弯道甩开他们！”
小红毛应了一声，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拐进一条岔路。
但刚拐过去，他就傻眼了。
后视镜里，又一辆车跟了上来。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车灯刺破黑暗，死死咬在他们后面。
“艹！”华哥骂了一句，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就朝后面打。
砰、砰——两枪。
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但桑塔纳没减速，反而跟得更紧了。
华哥还要再打，刘海龙一把拽住他：“华哥，别浪费子弹了！”
华哥回头，瞪着他。
刘海龙指指前方：“咱们是面包车，坐了五个人，跑不快。想在公路上甩掉他们，不可能！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等缉毒的大部队一到，咱们插翅难逃！”
“那你说怎么办？”
刘海龙往前一指：“前面郊区有个烂尾楼，烂尾楼后面是条河。趁着天黑，只要能趟过河，咱们就还有机会。”
华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咬咬牙：“听你的！”他转向小红毛，“往烂尾楼开！”
“是！”
面包车猛打方向，拐下公路，冲进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远处，一栋黑漆漆的烂尾楼隐约可见，像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兽。
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
祁同伟见面包车改了方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起传呼机：“李局，毒贩要弃车逃跑！方向是远郊烂尾楼！请求支援！”
“收到！”李清水的声音从传呼机里传来，“大部队马上到！你们先盯住！”
话音刚落，前面的面包车突然刹停。
车门拉开，五个人影跳下来，其中两人拎着行李箱，一眨眼就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逃跑的方向，正是那座烂尾楼。
陈海一脚刹车，桑塔纳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来。
他推开车门就要往下冲。
“回来！”
祁同伟一把拽住他胳膊，猛地往后一拉。陈海踉跄着跌回座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陈海的头皮飞过，打在车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陈海整个人都僵了，愣愣地看着车门上那个冒着烟的弹孔。
如果祁同伟没拉他那一下，这颗子弹正好爆他的头。
“脑、脑子呢？”祁同伟喘着粗气，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咬着牙，“他们先下的车，又是在暗处，肯定有人埋伏！你埋着头往前冲，不要命了？”
陈海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是……”
“别可是！”祁同伟打断他，把他往座椅上一按，“现在你给我待在车里！哪都不许去！这是命令！”
说完，他推开车门，猫着腰绕到车尾。
传呼机里，王华的声音传来：“祁队，看清了！一共五个人，三个往烂尾楼跑了，还有两个埋伏在林子边上！刚才那枪就是他们打的！估计是断后的！”
“好！”祁同伟压低声音，“你吸引火力，我绕过去干掉他们！”
“你行吗？”
“警队射击冠军，你说呢？”
“行！”
王华一打方向盘，出租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车灯大开，在荒地边缘来回转悠，故意弄出动静。
林子边上，两个埋伏的毒贩躲在树后，紧紧盯着那辆转来转去的出租车。
“浩南，”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国内缉毒真是密不透风，咱们今天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大天二，别废话。”另一个握紧手里的枪，死死盯着前方，“这是咱们的命。只希望华哥说到做到，逃出去以后能安顿好咱们家里人。”
“能逃掉吗？”
“不知道。”浩南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咱们能做的，就是给华哥和龙哥多拖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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