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就知道笑。”钟小艾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祁同伟，“我问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陈阳？”
祁同伟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像小辣椒一样的姑娘。
她站在那里，因为生气而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
“早就没有了。”他摇摇头，声音很轻，“只是再见面，回忆起当年，有点感触而已。”
“哼。”钟小艾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感触个屁。
她要是真心待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背对着祁同伟，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祁同伟，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有些事你可以放下，不再计较——可我不能当瞎子。”
祁同伟愣了一下：“你又调查我了？”
“对。”钟小艾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就是调查你了。不调查你，怎么知道你之前受过的委屈？”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两汪清水。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放下了，你也别再深究了。”
“装好人。”钟小艾收起怒气，走到他面前，“我不深究也行——你得哄我。”
祁同伟愣住了：“我哄你？没搞错吧？我可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哄你？”
“因为我看见你和陈阳眉来眼去，生气了！”钟小艾跺了跺脚，那样子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胡说，我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
“你有，你就是有。”钟小艾继续跺脚，“我不管，反正你惹我生气了，必须哄我。”
祁同伟哭笑不得：“我不哄呢？”
“那我哭了。”钟小艾眼睛一眨，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这丫头，变脸速度极快。
刚刚还像个小辣椒，这会儿就变成了我见犹怜的萝莉。
当真可盐可甜。
“好好好，我哄你，我哄你。”祁同伟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钟小艾身边，扮了个鬼脸，“小艾同志，咱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钟小艾咬着唇，似乎很委屈，“一点诚意都没有。”
“嗯——”祁同伟想了想，“那我请你吃饭，这下有诚意够了吧？”
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嘻嘻，那还等什么？走吧！”
她画风一变，一把挽住祁同伟的胳膊，拖着他往门外走。
二月天，忽冷忽热。
从医院出来，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但阳光着实不错。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沿着林荫小道慢慢走着。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上画出纵横交错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