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大堂里几个客人吓了一跳,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清水快步走向前台,亮出证件:“警察,扫黄!配合一下!”
前台小妹愣住了,手里的电话掉在桌上。
李清水一挥手,两个警察上前把人控制起来。
随后快速上楼。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涌进去。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没人说话,只听见电梯运行时的嗡嗡声。
祁同伟站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五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仿制的油画,灯光昏暗暧昧。
很显然,李清水对丽华酒店的布局事先了解过。
他没有茫然瞎逛,而是带着人,直接向五楼走去。
丽华酒店的五楼,是最神秘的一层楼。
平时客人想上去,都得提前预约。
而且那一层楼只有十间房,还都是情侣房,价格也贵的吓人,比现在五星级的酒店都要高一个档次。
到了五楼之后,李清水先是派人守住出入口,接着一个门一个门地敲开。
“开门!警察!”
“配合检查!”
“快开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祁同伟跟在后面,看着一扇扇门打开,露出里面慌乱的面孔。
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被带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只裹着床单的女人。
又一个。
再一个。
直到第四扇门打开,祁同伟愣住了。
房间里走出三个人。
一个是现任金山县县委书记李达康,穿着浴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铁青。
一个是现任市禁毒支队支队长王德军,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肚子上赘肉一颤一颤的。
一个是现任金山县检察院副检察长陈清泉,倒是穿戴整齐,但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房间里,三个浓妆艳抹的外国女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惊恐地看着门口。
十间房,敲出了三个老熟人。
一个正处,两个正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只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祁同伟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这扫黄……呵呵,肯定是蓄谋已久,或者说有意为之。
但无论如何,祁同伟如今的身份很尴尬。
不说王德军是他的顶头上司,另外两个人同样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李达康。
县委书记,正处级干部,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在赵立春那里说上话。
“李局,这是怎么回事?”王德军率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脸,“都年三十了,还不能让人放松一下?”
“放松?”李清水眯起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放松?”
“就是找人按按摩,没有其他的了,”王德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达康同志和陈清泉同志都能给我作证,你该不会听信了谣言吧?”
“没有谣言,”李清水慢条斯理地说,“就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这里从事黄色行动,我就来看看。”
“误会,一定是误会!”巧言善辩的李达康开口了,他整了整浴袍的领子,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李局长,真是误会。
我今天来呢,主要是和王德军同志以及陈清泉同志讨论金山县未来的发展,什么黄色,我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陈清泉:“清泉同志,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陈清泉连连摆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们是在谈工作,谈工作。”
“原来是这样啊。”李清水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房间里面,“那房间那三个外国女人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这一下,李达康和王德军吞吞吐吐起来,脸上的笑僵住了。
只有陈清泉依旧淡定。
他捋了捋头上几根稀疏的毛发,清了清嗓子:“学外语,我们在学外语!”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陈清泉挺了挺胸,继续说:“李局,你也知道,咱们工作是多样的,掌握多门语言非常重要。
这不,趁着过年放假,我们三个抽时间来加强一下外语能力。
这家家户户都在团聚过年,只有我们三个依旧在学习,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