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王德军不可怕。
可他身后的势力——省公安厅长蒋辉——那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
只要蒋辉愿意,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再次把祁同伟发配边陲。
当然,今日的祁同伟和上一世不同。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可咸可甜的小艾同学。
王德军真要敢针对他,谁会被发配边陲,那还犹未可知。
“真好。”
回去的路上,祁同伟感叹一声。
三月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却很舒服。
路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声,大概是哪家孩子在玩剩下的。
钟小艾的出现,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除夕夜。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
京城。
古朴古香的四合院内,钟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守岁。
院子很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正房的客厅里,红木家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力遒劲,落款处是一个祁同伟熟悉的名字。
年长的下棋、喝茶、聊天。棋盘上黑白交错,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
年轻的谈论着工作和学习。几个堂兄弟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最新的政策动向。
堂姐妹们则聚在另一处,聊着各自的生活。
至于钟小艾,钟家的唯一千金,她则是依偎在爷爷身边,听他讲长征时的故事。
老人年近九旬,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坐得笔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把那些烽火岁月里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时候啊,过雪山,没吃的,没穿的。
有个小战士,才十六岁,脚都冻烂了,还坚持走……”
钟小艾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着光。
她的手搭在爷爷的胳膊上,感受着老人温暖的气息。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电话铃声响起。
那是一串清脆的铃声,在温馨的谈话声中格外突兀。
钟小艾先是一愣,接着和爷爷打了一个招呼后,捂着嘴,独自来到了房间,又关上了门。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全家人的兴致。
几个堂兄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小艾的母亲顾锦花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追随着女儿的背影。
童心未泯的老爷子,甚至悄咪咪到了门缝处,想偷听点什么!
他弯着腰,侧着耳朵,动作小心翼翼,像个做贼的孩子。
可惜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啥也没听见。
只能笑呵呵地又坐了回去,脸上却满是笑意。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堂兄弟笑着问。
“没什么,没什么。”老爷子摆摆手,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人老了,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都笑了。
顾锦花看了丈夫钟正国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女儿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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