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无论哪一世，祁同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这一点，梁璐没有在乎过。
可钟小艾在乎。
就算出手帮他，也尽量不动声色。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抬起头——
“哇！”
“吓死我了！你们一起围在门口干嘛？”
打开房门的瞬间，钟小艾吓了一跳。
门口挤满了人。
包括钟正国在内，钟家的老一辈，都围在门口，像一群好奇宝宝。钟正乾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顾锦花站在丈夫身边，目光温柔。就连老爷子也挤在人群里，弯着腰，努力往里面看。
小一辈们都在捂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他们这群人的模样，就知道刚刚在偷听自己说话。还好当时她只是做了一个聆听者，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不然——丢人丢大了。
“小艾，和妈妈说，谁的电话，打了这么久？”顾锦花第一个开口，声音温柔，眼睛里却满是好奇。
“同学。”钟小艾扬起下巴，努力保持镇定。
“哪个同学？我见过没有？”钟老爷子也来了兴致，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孙女跟前。
“没有啦，不是京城的同学，是我在汉东的同学！”
“男的？女的？”钟老爷子问到了点子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钟小艾的脸微微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扬起头，“男的！不行吗？”
“行，当然行！”顾锦花笑了笑，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我猜猜，是祁……”
“妈，你别说。”钟小艾捂住顾锦花的嘴，脸上嗔红一片。
她的手捂住母亲的嘴，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不说，不说。”
顾锦花摆脱纠缠，又问道：“今儿年三十，那孩子怎么才打电话过来？”
“他刚下班！”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
全家人一愣。
“才下班？基层小英雄呀？”钟正乾问道。
他是钟小艾的大伯，任职于ZY纪委部门，正部级干部，离那副国级门槛，也只差一线的距离。
外人面前，他雷厉风行，不苟言笑。铁腕手段更是让贪官们闻风丧胆。据说有些贪官听到他的名字，腿都会软。
可在面对家人，面对侄女，他又换了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此刻他看着钟小艾，目光里满是疼爱。
“大伯，他不算基层，可和基层也差不多。”钟小艾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一个小副科干部。不过很努力，也很勇敢！你……不会瞧不起他吧？”
她看着大伯，目光里带着几分忐忑。
“怎么会呢？”钟正乾笑了，笑容里满是慈爱，“我也在基层待过。而且年三十还在加班的同志，怎么会被人看不起呢！”
他顿了顿，又说道：“有时间带他回来，我也想见一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们小艾看中。”
“有机会的。”钟小艾的眼睛亮了，“不过他真来了，你们可不能欺负他。”
“呦呵，”钟正国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正乾，你听听，我女儿疯了。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后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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