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在木板床上躺了一夜，没睡着。
不是因为床硬——上辈子租房住的时候，比这硬的床也睡过。是因为脑子里那个系统提示音，隔一会儿就响一下。
【检测到蝎哥在背后骂你，愤怒+20，折现+20元】
【检测到蝎哥小弟甲恐惧情绪+15，折现+15元】
【检测到蝎哥小弟乙后怕+10，折现+10元】
林策：“……”
这玩意还带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凌晨三点，系统终于消停了。
林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1795元。
比昨晚又多了四十五。估计是那三个混混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怕，持续给他贡献情绪值。
“谢谢啊。”林策对着天花板真诚地说，“都是好人。”
第二天一早，他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推门出去，看见瞎眼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
“婆婆早。”
“早。”老婆婆点点头，“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林策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天挨的那一棍还有点疼，“婆婆，我问你个事，这附近哪儿能买到淬体液？”
老婆婆的手顿了顿：“你要淬体液做什么？”
“修炼啊。”林策理所当然地说，“我现在才淬体境一层，总得往上爬吧。”
老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城东有正规的药铺，但你现在的身份，去那边容易被人认出来。城西黑市也有卖的，便宜，但真假掺半，买到假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黑市在哪儿？”
“出了巷子往北走，第三个路口右转，看到一个卖肉的摊子，后面有个胡同，进去就行。”老婆婆顿了顿，“那里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年轻，小心点。”
林策点点头，回屋拿上手机，出门。
-
按照婆婆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卖肉的摊子。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在剁骨头。看到林策走过来，眼神一凛。
“买肉？”
“不买肉，买点补品。”林策按照江湖规矩对暗号。
大汉打量他一眼：“谁介绍来的？”
“柳叶巷的老婆婆。”
大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往旁边努努嘴：“进去吧，别惹事。”
林策绕到摊子后面，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胡同。胡同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走了大概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露天的小广场，稀稀拉拉摆着十几个摊位。
卖丹药的、卖功法的、卖兵器的、卖妖兽材料的……甚至还有两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牌子“求组队猎妖”的散修。
林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点新鲜。
他挨个摊位看过去，很快找到了卖淬体液的。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七八个小瓷瓶。
“淬体液怎么卖？”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八百一瓶。”
林策一愣：“城东正规药铺才一千，你这儿怎么比药铺还贵？”
老头嗤笑一声：“药铺那是明码标价，一分不少。我这儿可以讲价，而且不用登记身份。”
林策懂了。
城东药铺买丹药需要出示身份证明，他是被林家逐出的人，万一那边和林家有联系，确实麻烦。
“最低多少？”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七百五，不讲价。”
林策算了一下，七百五一瓶，买两瓶就是一千五，还能剩两百多。
“来两瓶。”
老头眼睛一亮，麻利地包好两瓶递过来。林策扫码付款，余额变成295元。
正要走，旁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小兄弟，等等。”
林策回头，看见旁边摊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面前摆着几本破旧的册子。
“买功法吗？”中年男人笑着说，“我看你买淬体液，应该是刚入武道不久吧？没有好功法，光靠淬体液可走不远。”
林策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册子。
《烈火掌》，标价五万。
《青木诀》，标价八万。
《基础拳法精要》，标价三千。
“三千？”林策指着那本《基础拳法精要》，“这本也是功法？”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拳法。虽然是基础，但比你林家那个烂大街的入门拳法强多了。三千，不讲价。”
林策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确实缺功法。原主只会林家最基础的《青木拳》，还是阉割版的。之前打那几个混混，全靠蛮力和上辈子学过的散打。
但三千块……
“能便宜点吗？我刚买了淬体液，只剩……”
“只剩两百九十五。”中年男人替他说完，“我知道。但你那两百九十五，买不了我这本。”
林策：“……”
这人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别惊讶，我这双眼睛，看人挺准的。你全身上下加起来就这么多钱，而且你姓林，是城东林家那个被逐出来的弃少。”
林策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