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策练完功,揣上钱出门。
婆婆说的那个姓刘的老头,在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摊。摊位很小,只摆着几个瓷瓶,跟前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光顾。
林策走过去,蹲下。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刘师傅?”林策问,“回气丹有吗?”
老头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摊上。
“一万。”
林策一愣:“城东药铺卖一万二,您这便宜?”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认识铁婆婆?”
林策点头。
老头笑了笑,把瓷瓶往前推了推:“八千。她的人,不赚黑心钱。”
林策心里一暖,掏出手机扫码。
【支付成功:8000元】
【当前余额:7565-8000=-435元】
林策看着那个负数,苦笑了一下。
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把瓷瓶收好,刚站起来,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林策?”
林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正惊讶地看着他。
这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留着短须,眼神温和但带着一丝锐利。
林策在记忆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
林伯远。
原主父亲林震山生前的至交好友,当年也是林家的客卿长老。后来原主父亲战死,林伯远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林家,再也没出现过。
“林……林叔?”林策有点不确定。
林伯远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三年没见,长这么高了。”他拍了拍林策的肩膀,“听说你被逐出林家了?”
林策点点头。
林伯远叹了口气:“你爹要是还在,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他说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空吗?找个地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林策犹豫了一下,点头。
两人找了附近一个茶摊,坐下。
林伯远要了两碗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爹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策愣了一下:“他不是……为家族战死的吗?”
林伯远摇摇头,苦笑。
“是战死的,但不是‘为家族’。”他看着林策,“三年前,城外出现一头妖兽,林家派人去围剿。你爹带队,本来能赢的,但关键时刻,有人断了后援。”
林策的瞳孔一缩。
“谁?”
林伯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觉得,你爹死后,谁受益最大?”
林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林震天。
现任家主,原主的大伯。
“他……”林策的声音有点干,“我爹死后,他当了家主。”
林伯远点点头。
“当年你爹发现,林震天暗中勾结外人,私吞家族资源。还没来得及揭发,就出了那趟任务。”他顿了顿,“后援迟迟不到,你爹一个人拖住妖兽,让其他人先撤。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林策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父亲形象——高大,沉默,很少说话,但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温和。
原来是这样死的。
被自己亲弟弟害死的。
“你有证据吗?”林策问。
林伯远摇摇头:“要有证据,我当年就不会走。林震天做事很干净,没留下把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策。
“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他让我保管,说如果他出什么事,就把这个给你。”
林策接过玉佩。
玉佩不大,掌心大小,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个“震”字,背面是一幅地图。
“这是……”
“你爹当年留的后手。”林伯远说,“他说,如果他出事,让你去这个地方。那里有他留给你的东西。”
林策看着玉佩背面的地图,心跳加快。
“林叔,您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林伯远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这三年,我一直在暗中盯着林家。但林震天派人守着,我根本接近不了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前天听说你被逐出林家,我就一直在找你。昨天听说你在周记大排档打了周家的人,才打听到你住在城西。”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把玉佩收好。
“林叔,谢谢您。”
林伯远摆摆手:“别谢我。你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策的肩膀:“你自己小心。林震天不会放过你的,周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有事可以来城东找老吴,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策坐在茶摊里,看着桌上的茶碗,发呆。
原主的父亲,是被害死的。
凶手是他大伯。
而那个凶手,现在正坐在林家的家主位上,风风光光。
他握紧了拳头。
“林震天……”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仇,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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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摊出来,林策没急着回柳叶巷。
他在黑市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刚走到一个拐角,忽然被人叫住:
“小兄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