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还没亮。
林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院子门口。
包袱里是三天的干粮、两壶水、那枚回气丹、还有父亲留下的玉佩。
婆婆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是那根拐杖。
“走吧。”
林策犹豫了一下：“婆婆，您真的要去？”
婆婆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林策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还在沉睡的城西贫民窟，往城门方向走。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开始生火。路过周记大排档的时候，林策看了一眼——那扇被周文砸穿的木板墙已经补好了，老板正在门口扫地。
老板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林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走。
出城门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一个年轻小子，一个瞎眼老婆婆——没多问，直接放行。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林策忽然觉得空气不一样了。
不是味道，是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
“感觉到了？”婆婆问。
林策点点头：“嗯。”
“那是妖兽。”婆婆说，“城外五十里，都是它们的地盘。越往里走，越多。”
林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拳头。
“走吧。”婆婆率先往前走，“跟着我，别乱跑。”
-
城外是一片荒野。
没有路，只有杂草、乱石、稀稀拉拉的矮树。
婆婆走在前面，拐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速度却不慢。林策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婆婆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平稳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策忍不住问：“婆婆，您以前经常出城？”
婆婆脚步不停：“三十年前，这里是我的地盘。”
林策想起来——上次婆婆说过，那个矿洞，三十年前是她的地盘。
“您那时候……是什么境界？”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宗师。”
林策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猜到婆婆以前很强，但亲耳听到“宗师”两个字，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宗师境。
那是能一掌拍碎一座小山的存在。
“那您现在……”
“跌了。”婆婆的语气很平静，“当年受伤太重，境界跌到凝气境巅峰。后来毒入骨髓，又跌了一些。现在……勉强算凝气境中期吧。”
林策沉默了。
从宗师跌到凝气中期，这中间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想。
又走了一会儿，婆婆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林策立刻站住，警惕地看着四周。
婆婆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说：“左边，五十步，有东西。”
林策往左边看去——只有一片矮树丛，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东西？”
“一只妖兔。”婆婆说，“一阶，相当于淬体境三层。”
林策眼睛一亮。
妖兽？
他只听人说过，还没亲眼见过。
“婆婆，我能去看看吗？”
婆婆沉默了一下，说：“去吧。小心点。”
林策放轻脚步，往那片矮树丛摸过去。
走了大概四十步，他终于看见了——
一只灰扑扑的兔子，有普通兔子两倍大，正蹲在草丛里啃着什么。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嘴里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
妖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林策和它四目相对。
下一秒，妖兔猛地蹿起来，朝他扑过来！
好快！
林策来不及多想，侧身一躲，同时一拳砸过去。
八极崩·第一式！
砰！
拳头砸在妖兔身上，妖兔惨叫一声，飞出去两三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策冲上去，又是一拳。
这次砸在脑袋上。
妖兔彻底不动了。
林策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有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