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林家小院门前始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林业凭诗词文气安神定惊、化解郁结的本事,早已传遍青林村每一个角落。
往日里村落中常见的孩童夜啼、老人惊悸、妇人忧思,如今只需来林家小院听上一段诗文,感受片刻文气,便会不治而愈。
村民们对林业的信服,早已从“少年强者”,变成了“村中支柱”。
不少老人望着林业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近乎敬慕的热忱——在这愚昧落后、朝不保夕的底层村落,能有一个教人心安、给人希望的少年先生,比什么都珍贵。
这日午后,送走最后一位前来求助的村民,林业站在小院中,望着青林村上空渐渐聚拢的文气微光,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唯有开蒙办学,教化稚童,让村里的孩子识文断字、明礼知义,才能从根本上改变青林村的愚昧与弱小。
原主幼时趴在私塾窗外偷听的画面,林娇被欺负时怯懦无助的模样,村里孩童因无知而蛮横、因弱小而恐惧的眼神,一一在林业脑海中闪过。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妖兽与恶霸,而是愚昧。
愚昧生怯懦,怯懦生卑微,卑微便只能任人宰割。
他要做的,就是以儒道开蒙,以文教化人,在青林村播下第一颗文明与自强的种子。
“爹,娘,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林业转身走进屋内,神色郑重。
林大牛已经能拄着木棍缓慢行走,文气温养加上灵草滋补,他的肉身根基重铸,修为隐隐有回升之势,闻言抬头笑道:“小业,你尽管说,爹和娘都听你的。”
叶小花也停下手中分拣草药的活计,温柔点头。
林娇更是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哥哥。
“我想在村里,开一间蒙学。”林业缓缓开口,“教村里的孩子识字、读书、明理,让他们和娇娇一样,能觉醒文心,能修行变强,不再被人欺负,不再愚昧无知。”
“开蒙学?”
林大牛和叶小花同时一愣,随即眼中泛起惊喜。
青林村只有一间宗族掌控的私塾,只收宗族权贵子弟,底层族人的孩子,连门都摸不到,一辈子都是睁眼瞎。
若林业真能开一间蒙学,让村里所有孩子都能读书,那可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
“好!好啊!”林大牛激动得连连点头,“爹支持你!家里的院子、空屋,全都腾出来,给你当学堂!”
叶小花也连忙应声:“娘也帮你,打扫屋子、准备桌椅,就算用石板、树枝当笔墨,也要把学堂办起来!”
林娇更是拍手欢呼:“哥,我也要当小先生,我帮你教小朋友们写字!”
一家人全票支持,没有半分异议。
办学的心意已决,林业立刻着手准备。
青林村穷困,没有笔墨纸砚,没有桌椅板凳,更没有像样的校舍,这些都难不倒他。
他将自家小院西侧的空屋打扫干净,又把院中一块平整的地面夯实,当作露天课堂;
没有桌椅,就搬来家中的木板、石块,简单搭架;
没有笔墨,就用树枝当笔,土地、石板当纸;
没有书籍,他就凭借前世记忆,亲手抄写儒家蒙学篇章,一字一句,工整清晰。
不过半日功夫,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蒙学,便在林家小院成型。
屋前挂着一块木牌,林业用烧炭的木炭,亲手写下四个字——
青林蒙馆
没有恢弘的建筑,没有珍贵的典籍,却凝聚着他在这异世,第一次教化万民的初心。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青林村。
“林业要开蒙学,教所有孩子读书?”
“真的假的?我们家娃也能去读书?”
“不用交束脩,不用看身份,谁都能去?”
村民们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喜。
无数父母牵着自家孩子,早早地就守在林家小院门口,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激动。
在这底层世界,读书识字,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如今林业却亲手将这份奢望,变成了现实。
人群之中,还有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正是林虎。
前些日子他多次欺负林娇、挑衅林业,此刻心中又愧疚又害怕,却又极度渴望读书,只能躲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
林业目光扫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他,却没有半分苛责,只是温和开口:“林虎,想来读书,便站过来吧。
在我这青林蒙馆里,没有恶霸,没有强弱,只有求学的稚童,只要肯读书、肯明理,我便一视同仁。”
一句话,让林虎眼眶一红,羞愧地低下头,慢慢走到队伍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蛮横。
儒道教化,从不是记仇报复,而是以德化人,以文育人。
不多时,小院中便聚集了三十多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四五岁,个个穿着破旧的衣衫,却睁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林业,眼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林娇穿着干净的小布衫,站在林业身边,像个小先生一般,认真地维持着秩序,小模样既可爱又庄重。
林业站在孩子们面前,身形挺拔,文气萦绕,温和而威严。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青林蒙馆。
我叫林业,是你们的先生。
在这里,我不教你们争强好胜,不教你们勾心斗角,只教你们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