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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村中改革 公田公义(1 / 2)

青林村经数月安定经营,早已不是当年藏于深山、寥寥数十户的破败小村。

在林业儒道庇佑、护村大阵镇守、仁安堂保安康、儒学堂启民智之下,青林村安居乐俗、正气充盈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青风岛南部。

昔日被大宗族欺压夺田的散民、被妖族兽潮侵扰无家可归的边民、逃荒避祸流离失所的流民,听闻青林村不欺老弱、不刮民财、有田可耕、有病可医、有书可读,纷纷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不远百里奔赴而来。

不过月余时间,青林村户数激增三倍,人口翻了近两倍,原本紧凑的村落向外延展数里,屋舍连片、炊烟连绵,形成了一片秩序井然的青林聚居地,俨然已是青风岛南部少有的安稳之地。

人丁兴旺,本是儒道仙乡最喜见的景象,可随着人口暴增,一系列潜藏在安稳之下的隐患,也渐渐浮出水面,到了不得不改、非改不可的地步。

青林村旧有的田地制度,依旧沿袭凡俗村落的旧规——土地多为早年定居村民的私产,地力有肥有瘠,面积有多有寡。

最早落户的乡民,多有祖上留下的良田;后来投奔的流民,大多只能开垦偏远贫瘠的荒地;更有老弱孤寡、残疾病痛者,无耕作之力,即便分了荒地,也无力耕种,只能靠着乡邻接济度日。

一时间,村落之中渐渐出现了不均之象:

有壮劳力者田多有余,无劳力者田少甚至无田;有良田者收成富足,居瘠地者勉强度日。

更棘手的是,村落公共开支全无定例,全靠乡民自愿捐献:

儒道学堂的竹简、笔墨、典籍,需乡民凑钱置办;

仁安堂的草药、药材、医具,靠乡民上山采摘或钱粮捐助;

青南护卫队巡守的粮草、器械、护甲,也全靠各家各户分摊。

起初乡民感念林业护村之恩,又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无不踊跃捐献,并无半分推诿。

可日子一久,问题便暴露无遗:家境宽裕者尚可支撑,家境贫寒者力不从心,捐献多寡不均,既苦了贫寒乡民,也让学堂、医堂、护卫队的供给时断时续,绝非长久安稳之策。

还有村中孤童、老者、病患,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即便有乡邻偶尔接济,也终究朝不保夕,饥寒之苦时有发生。

林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日夜沉思。

他修儒道、守青林,从来不是只为一己修行、一家安稳,而是要筑造真正的儒道仙乡,让天下流离之人有归处,让世间困苦之民有安康。

儒典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这便是儒道治世的终极真谛,也是青林村想要长存不朽,必须践行的正道。

小安靠仁,大治靠公。

不公则民心散,无公则道义失,无储则根基危。

如今青林村虽安,却未到大治,旧制不改,公义不立,迟早会再生乱象,辜负万千乡民的信任与期盼。

林业心中笃定,一场关乎青林村生死根基、关乎儒道仙乡成型的重大改革,势在必行。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天地间文气温润绵长。

林业命护卫队在中央文阵广场设下高台,将村中父老长辈、青南护卫队骨干、儒学堂德高长者、各聚居点的乡民代表,尽数请至广场,全村男女老幼闻讯而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神色肃穆,静待林业开口。

高台之上,林业一身素色儒衫,周身浩然文气淡淡萦绕,面容温润却眼神坚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万千乡民,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面色黝黑的壮丁,有衣衫朴素的妇人,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对安稳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平和,却裹挟着浩然文气,清清楚楚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入人耳、入人心:

“诸位乡邻,父老长辈,今日将大家齐聚于此,非为别事,只为青林村的长久安稳,只为我们每一个人的衣食安康,要推行一场改革,立公田公义之制,筑青林万世不拔之基!”

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人人凝神屏息,静静聆听。

林业抬手示意,语气愈发恳切:

“青林能有今日,不是我一人之功,不是林家一家之劳,而是靠诸位同心同德、同舟共济,靠天地正气庇佑,靠我们守善守正的心。

如今人口日增,旧田制不均,壮者有田、弱者无依,公产无定、接济无方,长此以往,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便会生出裂痕。

儒道讲公义,讲大同,我今日所立之制,不为私,不为利,只为八个字:人人有田,户户安康。”

紧接着,林业一字一句,郑重公布公田公义五大纲领,每一条都清晰直白,贴合乡民生计,字字不离公,句句皆为义:

“第一条,全村田地,尽归公有。

自今日起,青林村辖内所有田地,无论祖上私田、新开荒地、肥沃良田、偏远瘠地,尽数归为青林全村公有,不再属于任何一人、一家一族。田地为天,为生民之本,当归于万民,共享于万民。”

“第二条,按口授田,自耕自食。

凡在青林村安居落户、守正向善、愿共守家园者,不分先来后到,不分出身贵贱,不分男女老幼,按人口均分口粮田。

壮劳力者,分口田以耕;老弱幼小,亦分口田,由乡邻互助代耕。人人有田可耕,有粮可食,再无无田之苦。”

“第三条,划定公田,公用公享。

全村统一划出三成上等良田,定为公田,由全村壮劳力轮流耕作,收成尽数归入公库,专物专用,一分一毫都不私用:

一供儒道学堂,纸笔、典籍、课业,全由公田承担,凡青林子弟,无论贫富,皆可免费读书,永不收分毫钱财;

二供仁安堂,草药采买、医具养护、药材储备,全由公田支出,凡青林乡民,看病疗伤、调理养护,一律免费,再无无钱治病之痛;

三供青南护卫队,粮草、器械、护甲、值守补给,全由公田供给,让护卫队安心巡守、御敌护村,无后顾之忧;

四作储备粮仓,丰年多储,荒年放粮,天灾人祸、急难困厄,公仓开仓放粮,不让一人挨饿受冻。”

“第四条,老弱孤残,公田供养。

村中无劳力老者、无亲孤儿、残疾病患、孤寡妇人,皆由公田全权供养,衣食、医药、起居,一概由公库承担,由专人照料,让老有所终、幼有所长、废疾者皆有所养,再无无依无靠之悲。”

“第五条,按劳出力,公道均等。

公田耕作,按户按力轮流出力,不偏不倚,不多占、不少分;口粮田自耕自得,多劳不多占,少劳不少得,只论公道,不论私财。青林村内,人人平等,无贵贱、无贫富、无欺凌。”

公田、公耕、公分、公用、公养、公济。

五条纲领,没有半句虚言,没有一条苛政,全是为乡民生计着想,为青林长久谋划,将儒门“天下为公”的大道真意,化作了最朴实、最扎实、最接地气的村落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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