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很清醒。窗外的桃林已经死了一半——花瓣变黑，树干腐烂，空气里全是腥味。毒雾漫到了竹楼跟前，像活的，一点一点往里渗。
“扶我起来。”
小龙女没动。“你内力还没恢复。”
“没时间了。”黄药师站起来，扶着墙，脊背挺得很直。他看着小龙女，“叫林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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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推门进来，黄药师开门见山。
“后院守不住了。去五行八卦阵。”他顿了顿，“我布了三十年的阵，欧阳锋破不了。”
林枫看着他。“能撑多久？”
“不知道。”黄药师没骗他，“但比这里久。”
他转身看着窗外，雾气翻滚，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留在阵眼逼毒，需要三天。蓉儿带你们入阵。”
黄蓉站在门口，听见了。她的手攥紧了门框，指节发白。但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林枫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抖。林枫握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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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穿过桃林。
花瓣在脚下碎成黑灰，每一步都扬起一片黑色的尘。毒雾在后面追，能听见沙沙的声音——不是风，是毒物。成千上万只脚在地上爬的声音，越来越近。
黄蓉跑在前面，手抖得厉害，但每一步都走对了。她爹教过她，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左三步，右两步，前五步。”她小声念叨，像在数数，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林枫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发抖的手，伸手握住。
黄蓉愣了一下，没抽开。
她的手很凉。林枫的手很热。
“别怕。”他说。
黄蓉没回头。“不怕。”
她的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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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八卦阵在桃花岛中心。
石头刻的符号铺满整片空地，摆成奇怪的形状。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却找不到方向。但边缘的石头已经黑了，被毒侵蚀了，像溃烂的伤口。
黄药师看着那些黑石头，沉默了一瞬。阵法撑不了三天。他没说。
黄蓉看见了，没问。
“入阵。”黄药师说。
他走到阵眼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逼毒。
“三天。”他的声音很平静，“撑三天。”
黄蓉问：“撑不住呢？”
黄药师没回答。
答案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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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和李莫愁守在阵眼外。
一左一右，像两尊雕像。李莫愁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小龙女握着剑，剑身在轻轻震颤——不是怕，是剑在感应杀气。
李莫愁看了小龙女一眼。“你手在抖。”
小龙女没看她。“剑在抖。”
李莫愁没再说话。她转回去，盯着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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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带林枫入阵。
阵里很安静，外面的声音被隔开了。脚下的路是石头铺的，每一块都刻着符号。有些符号在发光，有些已经暗了。
“跟着我，别走错。”黄蓉的声音很轻，“走错一步，就会被阵杀掉。”
林枫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每一步都踩在发光的石头上。她的步子很快，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