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九孔映月，网络爆红的背后
电动车刚拐过印刷厂后巷的拐角，林辰手机就震个不停。他靠边停下，把车支好，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几十条消息挤在一起：微信群炸了，短视频平台私信爆了，连平时没人看的公众号后台都跳出七八条留言。
“辰哥！你火了！”
“九孔桥那视频谁拍的？是不是你？”
“网上都在说你造假，有人骂你是骗子。”
林辰没回，直接点进自己那个小号账号。首页置顶的视频——《昨夜实拍！九孔桥自己发光》，播放量已经冲到一百七十多万，点赞八万，评论区翻了十几页还在涨。
他一条条往下划。
“这光P得也太假了吧，绿不拉几的，特效五毛。”
“楼上别装懂王，我住桥头小区，昨晚真看见了，但就闪了几下。”
“剧本吧？先拍黑片再加灯，搞流量上位。”
“沈丘文旅局雇的托儿，现在地方穷疯了啥都敢吹。”
林辰盯着这些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得发烫。他知道这事不能嘴犟。越吵越乱，最后谁都听不清真相。
他抬头看了眼天。乌云还没散，风卷着塑料袋在电线杆间打转。今晚要是阴到底，月亮出不来，那“九孔映月”就根本不会出现。可农历十四，朔望交接前夜，正是星位最准的时候。错过这一晚，下次就得等一个月。
他摸出笔，在传单背面继续写：
找科技馆借投影仪
查宋代星图数据
桥下清淤工人老李电话存了没？问水位情况
要直播全程，从布设备开始
写完，他把纸塞进衣服内袋，拧动车把直奔县城东头。
县科技馆闭馆时间是五点半，他到的时候门卫正准备拉闸。林辰把脸贴在铁栏杆上喊：“张馆长在吗？我是林辰，南关巷那个做文旅方案的！”
门卫认得他，摆摆手：“早走了，留话让你打办公室电话。”
林辰一拍脑门，赶紧翻通讯录。张馆长接得很快，一听是他，语气立马放软：“小林啊，我刚看完你那视频。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是视频有意思，是有人不信。”林辰直接说，“我想今晚做个现场还原，用天文投影比对古星图，您那儿有没有便携式那种？能投北斗七星轨迹的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小子……还真来这套？行，我让值班的小刘给你拿一台。但是啊，设备贵，摔了你赔不起。”
“我签责任书。”林辰说，“天黑前一定送回来。”
半小时后，他背着投影仪、三脚架和电源箱，骑车穿过半个城区，直奔九孔桥。桥头已经围了三四个人，举着手机对着水面拍。见他过来，有人嘀咕：“来了来了，主角到了。”
林辰没理，径直走到桥西侧第二孔下方，放下箱子开始组装。三脚架腿卡在石缝里，他用力掰了掰，电源接通，投影仪嗡地启动。屏幕上跳出校准界面，数字跳了几下，最后停在二十七八度左右。
他指着那个读数对旁边人说：“差不多就这个位置，跟古书上画的差不了太多。”
“哪本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