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是被外头的鸟叫吵醒的。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缝，晨光透进来，能看见浮尘在光柱里打转。他翻了个身，旁边没人，被窝还温着。
坐起来往外看，苏婉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个巴掌大的铜镜，手里攥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梳头。头发又黑又长，阳光照在上头，亮得晃眼。
秦昊看了会儿，披上外袍走出去。
“起这么早？”
苏婉清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嗯了一声。
秦昊在她旁边坐下，石凳有点凉，他挪了挪屁股。桌上摆着个托盘，里头一碗粥、两碟小菜、一双筷子，还冒着热气。
“给我的？”
“嗯。”
秦昊端起来喝了一口，粥不烫，正好入口。米熬得烂，青菜切得细，里头还卧着个荷包蛋。
“你做的？”
苏婉清这回嗯得重了些，梳头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梳。
秦昊没再问，埋头喝粥。喝了两口，想起什么，扭头看她：“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苏婉清没答，把木梳放下，对着铜镜把头发挽起来，手指翻了几下，挽成个髻。又从袖子里摸出根银簪，簪上镶着朵小小的白玉兰花。
秦昊看着她的手，手指又细又长，动作不快，但一下是一下，稳稳当当。
“你那血脉，”他突然开口，“昨晚你说，要双修才能觉醒？”
苏婉清手一抖，簪子差点掉了。她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
“是……是宗门的典籍里写的……也不一定……”
秦昊哦了一声，继续喝粥。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碗放下，正要说话，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双修进度：3%。当前资质改善中，预计99天后觉醒混沌灵根。】
秦昊：“……”
这系统是真能算，99天都给他整出来了。
苏婉清回过头，见他愣着，问：“怎么了？”
秦昊摆摆手：“没事，系统报了个数。”
苏婉清没吭声。这两天她已经知道系统是什么了，虽然听不太懂，但大概明白是能帮他变强的东西。
“殿下，”她轻声问，“您……真的能修炼了？”
秦昊想了想，感受了一下体内，好像是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在丹田那一片转悠，以前从来没有过。
“可能吧，”他说，“慢慢来。”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问。
外头有人敲门，是管家的声音：“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进宫。”
秦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我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
苏婉清点头。
秦昊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回来吃。”
苏婉清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嗯。”
——
皇宫离九皇子府不远，坐马车两刻钟就到。
秦昊进了御书房，皇帝正批折子，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批。
“坐吧。”
秦昊坐下，有太监端茶上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又放下了。
皇帝批完一本，搁下笔，往后一靠，上下打量他。
“昨晚怎么样？”
秦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什么怎么样？”
“那青云宗的丫头，”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还行不？”
秦昊：“……”
他爹这话问的，怎么听怎么像隔壁二大爷。
“挺好。”
皇帝点点头，喝了口茶，又问：“听说你昨天晚上屋里闪了道光，怎么回事？”
秦昊想了想，把系统的事说了。
他说的时候，皇帝一开始还端着茶盏，后来慢慢放下，听到一半，眼睛都瞪圆了。
“娶媳妇给奖励？生儿子翻倍？”
“对。”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住，盯着他。
“这媳妇娶得值啊！那丫头什么评分？”
“八十七，优秀。”
“优秀？”皇帝眼睛更亮了，“那要是娶个更好的，分更高，奖励也更好？”
秦昊点头。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盏震得跳起来。
“好！朕给你张罗！”
秦昊赶紧拦住他：“爹，您先别急，我现在还修炼不了，那功法我拿着也用不上。”
皇帝一愣：“为什么？”
秦昊把混沌灵根的事说了。
皇帝听完，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来回走了两圈。
“那丫头有冰凤血脉，你俩多睡睡，不就觉醒了？”
秦昊：“……”
“睡几次了？”
“……一次。”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看他：“那就多睡！一天睡三回，一个月不就够了？”
秦昊扶额：“爹，这事它……它不是这么算的……”
皇帝不听他解释，一挥手：“就这么定了。朕回头让人给你送点补品，好好补补。”
秦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皇帝坐回去，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灵族那边，前几天来信，说想跟咱们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