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启程
天还没亮，秦昊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白灵汐来拽他，是院子里有人在说话，脚步声来来去去，听着就忙活。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下人正往马车上搬东西。苏婉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单子，一样一样对。
看见他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吵着你了？”
秦昊摇摇头，看着那些搬上车的箱子包袱。
“带这么多？”
“不多，”她说，“路上吃的，换洗的衣裳，防寒的，还有药。”
她顿了顿，补充道：“灵汐妹妹说，路上可能要住驿站，不一定什么都有。多带点，省得抓瞎。”
秦昊看着那些箱子，又看看她。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下面有点青，一看就没睡好。
“你一夜没睡？”
她摇摇头：“睡了，起得早。”
秦昊知道她在说谎，但没戳穿。
正说着，白灵汐从屋里出来了，打着哈欠，头发乱蓬蓬的。
“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
她走过来，看见那些箱子，眼睛瞪大了。
“这么多？搬家啊？”
苏婉清小声说：“不多，都是用得着的。”
白灵汐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打开一个看了看，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这是我的？”
苏婉清点头。
白灵汐又打开一个，是吃的，糕点、果子、肉干，装得满满当当。
“这也是给我的？”
苏婉清又点头。
白灵汐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一句：“婉清姐姐，你真好。”
苏婉清低下头，脸有点红。
——
早饭比平时早，也比平时简单。
白灵汐扒拉着碗里的粥，问：“婉清姐姐，你不跟我们去吗？”
苏婉清摇摇头。
“那你自己在家，多没意思。”
苏婉清笑了笑，没说话。
秦昊埋头吃饭，没插嘴。
吃完饭，该出发了。
秦昊站在马车边上，看着苏婉清。
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单子，不知道说什么。
白灵汐已经钻进马车了，掀开帘子往外看，也不说话。
秦昊看着苏婉清，说：“我走了。”
她点点头。
秦昊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
马车动了。
他从帘子缝里往外看，她还站在那儿，看着马车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马车越走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雾里。
秦昊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
白灵汐在旁边说：“她哭了。”
秦昊扭头看她。
她指着帘子：“我刚才看见了，她在擦眼睛。”
秦昊没说话。
白灵汐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你这个人，命真好。”
——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天慢慢亮了。
秦昊掀开帘子往外看，田野、村庄、远山，一一从眼前掠过。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白灵汐在旁边吃点心，是苏婉清给装的那些。她一边吃一边念叨，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秦昊听着，没说话。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处驿站。
车夫说，在这儿歇歇脚，换换马，再往前走。
秦昊下车活动活动筋骨，白灵汐也下来了，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