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摆摆手：“周厂长您别这么说，我也是厂里的一份子，应该的。”
“好！
好！”
周厂长珍而重之地将“笔记本”合上，放在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着苏辰，郑重承诺：“小苏，你放心，这件事，厂里会立刻组织技术科的人验证。
一旦验证可行，立刻安排试生产！
到时候，我给你记一大功！
年底评先进，肯定有你！”
苏辰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知道，光是“记功”、“评先进”这种虚名，对他目前的处境改善有限。
他需要更实际、更immediate的好处。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迟疑，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周厂长正在兴头上，见状问道：“怎么了，小苏？
还有什么事？
尽管说！
只要厂里能办到的，一定支持！”
苏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看着周厂长，语气恳切又带着点年轻人的窘迫：“周厂长，那个……功劳不功劳的，我倒没想那么多。
就是……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厂长大手一挥。
“我……我想能不能……提前转正。”
苏辰声音低了些，但很清晰，“我知道学徒期要满一年，我才刚来一个多月，提这个要求很过分。
可是周厂长，您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父亲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之前靠父亲的慰问金撑了半年多，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我现在学徒工，一个月十二块五，粮食定量二十八斤，一个人紧巴巴的倒是能过，可……可我也十八了，总得为以后想想。
这工资，别说攒钱，就是偶尔想改善下伙食都难。
我想着，要是能早点转正，工资能翻一倍，有二十五块五，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也能……也能早点攒点钱，以后也好……好讨老婆不是？”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脸红，完全是一个为未来生活发愁、又憧憬着成家立业的普通青年模样。
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苏辰：“好小子！
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刚满十八岁，就急着攒老婆本了？
行！
有志气！”
笑过之后，周厂长摸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