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外面等着呢,全院大会停十分钟,就是让各家问孩子。
如果没人承认,他就要报警。
棒梗要是被警察抓走,留下案底,他一辈子就毁了!
您真想看到那样?”
贾张氏一听“警察”、“案底”,也慌了神。
她可以撒泼,可以胡搅蛮缠,但对代表国家机器的警察,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
她眼神慌乱起来:“那……那怎么办?”
“赔钱!”
秦淮茹咬牙道,“赶紧赔钱给许大茂,把事情了了。
只要赔了钱,再道个歉,许大茂拿了钱,也许就不会追究了。”
“赔钱?”
贾张氏一听要出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尖利起来,“赔什么钱?
哪有钱?
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钱?”
“您不是有养老钱吗?”
秦淮茹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先拿出来应急。
等发了工资,我再……”“不行!”
贾张氏断然拒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是我的棺材本!
谁也不能动!
要赔钱,你自己想办法!
你不是有本事吗?
去找傻柱啊!
他天天给你带剩菜,对你那么好,这点忙能不帮?
还有后院的苏辰,他不是刚转了正,当了官,有钱了吗?
你去跟他借啊!
反正你有的是男人愿意帮你!”
这话恶毒至极,暗示秦淮茹是靠勾引男人来换取好处。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就是她的婆婆!
这就是她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家人”!
她知道,从贾张氏这里,是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了。
去找苏辰?
她刚被人家划清界限,怎么开得了口?
而且,苏辰明明知道可能是棒梗,却没在大会上点破,已经算是留情面了,她再去借钱,岂不是自取其辱?
只剩下傻柱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好,我去找柱子借。”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贾张氏却又叫住了她:“等等!”
秦淮茹回头。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压低声音说:“你去找傻柱,别直接说借钱赔。
你……你去跟傻柱说说,让他……让他把偷鸡的事认下来。”
秦淮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正傻柱力气大,偷鸡也说得过去。
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吗?
你求求他,他肯定答应。”
贾张氏说得理所当然,“只要他认了,赔许大茂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棒梗的名声也保住了。
不然棒梗背上个小偷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怎么找媳妇?”
让傻柱顶罪?
秦淮茹被贾张氏的无耻和算计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这……或许是眼下能让棒梗脱身、代价最小的办法。
傻柱平时就对自己有求必应,这次……他也许真的会答应?
毕竟,就像贾张氏说的,傻柱对自己……巨大的愧疚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可以利用”的心思,在她心里交织。
她看着贾张氏那副“为了孙子好”的嘴脸,又想想棒梗的未来,最终,那点犹豫被现实的压力碾碎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脚步有些虚浮,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来到中院,傻柱家亮着灯。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傻柱粗声粗气的声音。
“柱子,是我。”
秦淮茹低声道。
门立刻开了,傻柱看到是秦淮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秦姐?
快进来!
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许大茂那孙子又找你麻烦了?”
秦淮茹走进屋,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
她看着傻柱关切的脸,心里那点愧疚更浓了,但话已到嘴边,不得不说了。
“柱子……”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我……我来求你个事……”“哎呀,秦姐,你别哭啊!
什么事你说!
只要我柱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傻柱最见不得秦淮茹哭,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傻柱,将棒梗可能偷了许大茂家鸡、许大茂要报警、贾张氏不肯出钱、棒梗名声要紧……等等事情,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哀求道:“柱子,姐知道这要求过分,可姐实在没办法了!
棒梗要是被当成小偷抓起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姐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姐,就说是你……你拿了许大茂的鸡?
姐知道你有本事,在厂里是大师傅,壹大爷和老太太也向着你,你认了,最多赔点钱,许大茂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棒梗不一样啊!
柱子,姐求你了!”
说着,她就要给傻柱跪下。
傻柱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秦姐!
别!
你快起来!
这……这事……”他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
顶罪?
这可不是小事。
偷窃的名声背上了,在院里可就难做人了。
可是……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的样子,想起她平时对自己的温柔和依赖,傻柱心里那点怜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开始蠢蠢欲动。
更重要的是……傻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今天中午,他确实从厂里招待领导的那锅鸡汤里,偷偷捞出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只鸡,带回来了。
这要是严格说起来,可是盗取公家财物!
比偷许大茂一只鸡严重多了!
要是许大茂真报了警,警察来了,万一查起来,或者厂里领导知道了……那他这个厨子的工作恐怕都保不住,搞不好还得坐牢!
如果自己认下偷许大茂的鸡,就能把从食堂带鸡的事情遮掩过去。
毕竟,谁能想到他一个“偷鸡贼”,还会从食堂“拿”鸡呢?
注意力就全在许大茂家那只鸡上了。
而且,就像秦姐说的,壹大爷和老太太肯定会偏向自己,帮忙说和,最多赔点钱,事情也就过去了。
还能让秦姐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利弊权衡,似乎……利大于弊?
傻柱眼神闪烁,最终一咬牙,点头道:“行!
秦姐,你别哭了!
这事,我扛了!
不就是一只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