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完全是悲伤,还掺杂了别的什么。
苏辰对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屋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和娄晓娥压抑的啜泣声。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无力。
苏辰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他的心里。
“种子不好”、“借种”、“动手打老婆”、“比不上易忠海”……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经上。
屈辱、愤怒、恐慌、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自己身体的憎恶,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逼疯。
而苏辰最后对娄晓娥说的那些话,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邻居,似乎……站在了娄晓娥那边?
而娄晓娥,擦着眼泪,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一片黑暗。
苏辰的话,虽然惊世骇俗,甚至有些“混账”,但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混沌绝望的迷雾。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不是她的错!
她不必再背负“不下蛋的母鸡”这个恶名!
而且,苏辰明确表示会支持她,如果许大茂再敢动手……这让她心里有了一点底。
更重要的是,苏辰最后看她那一眼,里面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平和的、甚至带着鼓励的肯定。
这让她觉得,自己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堪,那么失败。
她对苏辰的看法,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从以前一个有点本事、但不太熟悉的年轻邻居,变成了一个在关键时刻敢说话、能主持公道、甚至……让她感到一丝隐秘依靠和温暖的男人。
苏辰看似冲动地介入,看似得罪死了许大茂,看似“挑拨”失败,实则收获颇丰。
他成功地拉近了与娄晓娥的距离,在她最脆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提供了明确的支持和“公道”,赢得了她极大的好感甚至依赖。
至于得罪许大茂?
他根本不在乎。
许大茂这种人,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又外强中干,本来就不是可以交好的对象,和贰大爷刘海中一样,属于需要提防甚至可以利用的“危险废物”。
从一开始,他主动敲门介入这场风波,核心目标就不是调解,而是娄晓娥。
现在,看到娄晓娥快要和许大茂彻底决裂,他更不在意和许大茂的关系恶化了。
相反,许大茂越混账,越衬托出他的“好”。
他心情不错地回到了自己家。
关上门,将刚才在许大茂家沾染的压抑气息隔绝在外。
他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鸡笼,还放在门后。
他走过去,把鸡笼提到门口通风的地方,从系统空间里抓了把碎玉米粒,撒在笼子里的食槽中。
那只高产老母鸡立刻“咯咯”叫着,欢快地啄食起来。
就在这时,苏辰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不是奖励,而是一种状态提示——他之前设定过,当这只高产母鸡下蛋时,系统会给予提醒。
果然,只见那老母鸡在笼子里转了几圈,找了个角落,蹲伏下去,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咕咕哒、咕咕哒”的响亮叫声!
下蛋了!
苏辰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以后鸡蛋有着落了。
他没有立刻去捡,打算以后每天早上统一收取,这样更符合“自家养鸡下蛋”的日常节奏。
……与此同时,在从轧钢厂回四合院的路上,气氛却不像苏辰屋里这么轻松。
秦淮茹脚步匆匆,终于在快到胡同口的时候,追上了前面闷头走路的傻柱。
“柱子!
柱子!
等等我!”
秦淮茹小跑两步,追上傻柱,气喘吁吁。
傻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有些淡:“秦姐,有事?”
秦淮茹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心里一沉,但还是挤出笑容,语气带着歉意和讨好:“柱子,昨晚的事……真是对不住。
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让你赔了钱,还要扫院子……我……”“行了,秦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傻柱摆摆手,打断她,语气有些生硬,“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棒梗的事,我管不了了。
你也别再找我。”
秦淮茹心里一紧,连忙说:“柱子,我知道这次让你为难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棒梗,不让他再惹事。
你……你饭盒……”她最关心的,还是傻柱每天带回来的油水。
“饭盒?”
傻柱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点自嘲和无奈,“最近恐怕没有了。
苏辰提醒过我,许大茂和贰大爷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我得罪了他们,他们要是去厂里举报我私拿食堂的东西,我就完了。
所以,最近我得夹着尾巴做人,什么都不敢往家带了。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秦淮茹头上。
没有了傻柱的饭盒,家里的伙食水平要下降一大截!
棒梗肯定要闹,贾张氏更要抱怨!
她心里发急:“柱子,真的……一点都不能带了吗?
哪怕少带点……”“不能。”
傻柱回答得斩钉截铁,“秦姐,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自身难保。
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看着秦淮茹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想起苏辰的提醒,想起何雨水的眼泪,他还是硬起了心肠。
他想了想,说:“对了,秦姐,我那儿攒了几件脏衣服,你要是得空……”他本想让秦淮茹像以前一样,帮他洗洗衣服,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或者维系关系的方式。
可他话没说完,一转头,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秦淮茹不知何时,已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傻柱本想让秦淮茹帮忙洗几件脏衣服,转头却发现秦淮茹不见了踪影。
他不知道,即便秦淮茹还在,也不会再帮他洗衣服,毕竟他已不再接济贾家。
不过十来分钟,中院的水池边,就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撩水声和搓洗衣服的声响。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就着冰凉的井水,用力搓洗着一盆衣服。
盆里是几件男人的内衣裤和袜子,还有两件外衣。
但那衣服的颜色和样式,却不是傻柱常穿的轧钢厂工装,而是苏辰的。
这并非苏辰又给了她什么额外的好处,或者对她露出了什么好脸色。
恰恰相反,自从昨晚明确划清界限后,苏辰对她一直是客气而疏离的。
秦淮茹此刻蹲在这里洗衣服,纯粹是因为她和苏辰之间那桩“交易”——苏辰支付了一个月的洗衣打扫费用,她秦淮茹收了钱,就得按约定“交货”。
一周两次,洗衣、收拾屋子。
今天,正好是约定的日子。
她不敢拿了钱不干活,那样的话,不仅会立刻失去这份稳定的“外快”,也彻底断了她以后再从苏辰这里得到任何“帮助”或“好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