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里,武大郎一眼就看到了潘金莲。
她正弯着腰,在收拾昨晚婚宴留下的一地狼藉。
碗筷、盘子、剩菜残羹、洒在地上的酒水……
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潘金莲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臂,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收拾着。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大红嫁衣,换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
虽然衣着朴素,但那张脸依然美得惊人,尤其是低垂着眉眼干活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婉。
武大郎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发愣。
这和他昨晚见到的那个潘金莲,简直判若两人。
昨晚的潘金莲,眼神里满是蔑视和不屑,说话句句带刺,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杀死。
而今天……
潘金莲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回过头来。
看到是武大郎,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轻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夫君回来了。”
夫君?
武大郎嘴角抽了抽。
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吧?
潘金莲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着头走到武大郎面前。
“夫君,奴家给您打好了水,早饭也在灶上温着,您先洗漱,奴家这就去端。”
说着,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一个木盆,里面是温热的洗脸水,盆沿上搭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洗脸布。
她端着盆,弯着腰,双手捧着递到武大郎面前,姿态低得不能再低。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伺候丈夫的贤惠小媳妇。
武大郎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接过木盆,潘金莲立刻递上洗脸布,然后又跑去厨房,端出早饭。
两碗热好的剩饭,一碟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肉菜。
摆好碗筷,潘金莲就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武大郎入座。
“你不吃?”武大郎问。
“奴家等夫君吃完再用。”潘金莲轻声说。
武大郎看了她一眼,坐下来开始吃饭。
潘金莲就安静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添饭倒水。
武大郎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
这就是古代的男尊女卑啊。
男人在家里的地位,真的就是天。
吃饭要等男人先动筷,男人没回来女人不能先吃。
甚至有些地方,女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端着碗蹲在墙角吃。
这要是在前世,那些喊着“女权主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女人,怕是早就炸锅了。
不过现在嘛……
武大郎抬头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潘金莲,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他放下筷子,潘金莲立刻上前收拾碗筷。
“夫君吃好了?”
“嗯。”
潘金莲麻利地把碗筷收走,然后自己盛了一碗饭,就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武大郎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吃饭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偶尔抬手撩一下垂落的发丝,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武大郎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潘金莲的转变,不是因为什么“日久生情”,更不是因为突然爱上了自己。
是因为怕。
昨晚那一夜,自己确实太粗暴了。
霸王枪七十二式,配合黄金双肾的无穷精力,别说一个未经人事的潘金莲,就是再来几个,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