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跟他有生意往来,关系不错。
两人在狮子楼喝酒,西门庆给他倒了杯酒,笑眯眯地说:“郑老板,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郑屠放下酒杯,看着西门庆:“大官人,什么生意?”
西门庆凑近些,压低声音:“武大郎的肉夹馍,你知道吧?”
“知道。生意好得很。”郑屠点点头:“他那肉夹馍用的是野猪肉,本来又腥又臭,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做出来香得很。我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出他的方子。”
西门庆笑了:“他的肉夹馍,用的是野猪肉。野猪肉又腥又臭,他是怎么处理成那个味道的,咱们不知道。但有一点咱们知道,他的肉夹馍,离了肉就做不成。”
郑屠明白了,眼睛一亮:“大官人的意思是,让我不卖猪肉给他?”
西门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不买你的猪肉,他用的是野猪肉。但你可以……抬价。
野猪肉本来不值钱,正常价格一头也就一两百文。你抬到五百文,抬到一两银子,那些猎户就愿意卖给你,不卖给他。他没了肉,生意就做不成了。”
郑屠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大官人高明!我这就去办!那些猎户见钱眼开,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我把价格抬上去,武大郎就收不到野猪肉了。没有肉,他的肉夹馍就做不出来。做不出来,他的生意就垮了。”
西门庆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武松盯着呢,要是让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他饶不了你。”
郑屠拍着胸脯说:“大官人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郑屠派人去各村收购野猪肉。
他出的价格比武大郎高两成,后来直接高出一倍。
猎户们一听,纷纷把野猪肉卖给郑屠。
一头野猪能卖五百文,比卖给武大郎多赚一倍,傻子才不卖。
李大山跑了好几个村子,一头野猪都没收到。
他急得满头大汗,骑着毛驴跑了整整一天,从早上跑到天黑,腿都跑细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但那些猎户就是不松口。
“李大哥,不是我不卖给你,是郑屠给的钱多啊!一头野猪五百文,你家武掌柜能给得起吗?”
“就是!郑屠说了,有多少收多少,现钱结算,不赊账。你家武掌柜还得先赊着,谁知道什么时候给钱?”
李大山气得要死,但没办法。
他知道这些猎户说的是实情。
郑屠给的钱多,又是现钱,谁不愿意卖给他?
他垂头丧气地来找武大郎,进门的时候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恩人,郑屠疯了!五百文一头,咱们给不起这个价啊!我跑了好几个村子,腿都跑断了,一头野猪都没收到。那些猎户一听说郑屠出五百文,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山上的野猪全抓来卖给他。”
武大郎正在院子里切肉,头也不抬:“给不起就不给。”
李大山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那咱们的肉夹馍怎么办?没有野猪肉,怎么做肉夹馍?那些老主顾还等着吃呢!”
武大郎放下刀,擦了擦手,笑了:“没有野猪,还有家猪。家猪比野猪便宜,还好处理。咱们以后就用家猪。
你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养猪,买几头回来。要肥的,不要太瘦的。肥肉多,炖出来才香。”
李大山急了:“可是……家猪的肉没有野猪香啊。野猪肉紧实,有嚼劲,家猪肉太软了,炖出来不好吃。那些老主顾吃惯了野猪肉,换成家猪,他们能愿意吗?”
武大郎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锅里炖着一锅肉,香气扑鼻。
他用筷子戳了戳,肉烂得很,轻轻一戳就透了。
他夹了一块,递给李大山。
“李大哥,你尝尝这个。这是家猪肉,用我的方子炖的。”
李大山接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恩人,这……这比野猪肉还好吃!又软又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是什么方子?怎么做的?”
武大郎笑了:“野猪运动量大,肉紧实,有嚼劲。但家猪有家猪的好处,肥肉多,炖出来更香。只要调料用对了,火候到了,家猪肉比野猪肉还好吃。所以,不用担心。”
李大山三两口把肉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竖起大拇指:“恩人,你这本事,真不是盖的!”
郑屠花了高价收了一堆野猪肉,处理不了,又卖不出去,堆在后院里,臭气熏天。
街坊邻居都来投诉,说他家的院子臭得像粪坑,苍蝇满天飞。
郑屠急得团团转,去找西门庆诉苦。
西门庆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
“武大郎……他改用家猪了?”
郑屠苦着脸,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对。而且他做的家猪肉夹馍,比野猪肉还好吃。我买了一个尝了尝,确实好吃。又软又烂,肥而不腻,比他的野猪肉夹馍还香。大官人,咱们怎么办?”
西门庆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他盯着窗外的院子,眼神阴冷。
“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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