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训练场顶棚的通风口灌下来，带着一点冷金属味。
华九州一个人站在靶道边，把刚领来的训练步枪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像是在熟悉手感，又像单纯闲不住。墙上电子靶不断变换距离，红点一闪一闪地往后跳，他抬枪试了几次，手感倒是渐渐顺了，可心里那股子痒劲却一点没下去。
枪能练，系统也得练。
尤其是赌命合成这种玩意，不多炸几次，他自己都不踏实。
训练场角落有专门划出来的低危测试区，地上刻着一圈防护纹路，旁边还堆着几枚最基础的训练白色核晶。华九州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盯着，顿时眼睛一亮，伸手就把两枚白色核晶捏了起来。
“先拿低端局试试手。”
他把核晶往掌心一扣，系统面板立刻弹出。
【是否进行普通合成？】
“赌就完了。”
下一秒，白光一闪。
砰！
一团不大的冲击波当场炸开，华九州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鞋底在地面擦出一串声响，半边袖子都被灰扑了一层。
系统提示慢悠悠冒出来。
【合成失败。】
【失败后果：轻微冲击。】
华九州呸了一声，把嘴边那点灰拍掉。
“开门黑，不算数。”
他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核晶碎末扒拉到一边，又重新拿起两枚新的。这回动作还更熟练了点，甚至顺手把衣领也竖了起来，活像个经验丰富的爆破惯犯。
白光再闪。
砰！
这一次比刚才还响，防护区里气浪一卷，华九州直接被掀得坐到了地上，头发里都落了细灰。
【合成失败。】
【失败后果：小范围震荡。】
他坐在地上沉默两秒，突然咧嘴笑了。
“有点意思。”
第三次时，训练场边上已经有后勤人员朝这边看了两眼。华九州装作没看到，把核晶往掌心一扣，眼里那股上头劲越来越明显，像是输得越多，反而越来精神。
“最后一次啊，真最后一次。”
砰——
这回直接炸出一团白烟。
华九州灰头土脸地从烟里走出来，咳了两声，作战服肩头全是灰，连眉毛都白了一层。可他不但没恼，反而眯着眼盯着系统面板，像赌桌边上输红了眼却还觉得下一把必中的狠人。
面板上统计数据慢吞吞刷新。
【累计合成次数：10次】
【失败记录统计：6次炸飞、2次引怪、2次成功】
华九州看完，居然还挺满意。
“炸飞六次才两次成功？这说明我上升空间巨大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不是什么黑历史，而是一份值得裱起来的战绩。正准备继续再来一把，身后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叶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训练场门口。
她今天没穿外层作战披风，只是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训练服，狙击枪背在身后，整个人站在冷白灯下，神色比平时还淡。她目光落到防护区里那层还没散尽的烟上，又落到华九州那张灰扑扑的脸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华九州回头，咧嘴一笑，牙倒是白得特别显眼。
“研究发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