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了电话,「喂。」
「陈先生,」白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有一点不同往常的东西,很细微,「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当面说几件事。」
「方便,」陈默说,「在哪儿?」
「您现在在哪里?」白逸反问。
「城东,转一转,」陈默说,「你那边有固定的地方吗?」
白逸报了一个地址,是城东的一家咖啡馆,陈默查了一下,公交过去大约二十分钟。
「行,四十分钟后到,」他说。
挂了电话,上了公交,靠窗坐下。
系统发来一条消息:
【系统:白逸今天主动约见,并且明确说当面,从他之前的行事风格来看,这是比较少见的主动性,推测有重要信息需要传递,或者他发现了什么异常。】
「我也觉得,」陈默说。
【系统:您今天在化工厂做了两次石室共鸣测试,虽然您使用了隐蔽的手法,但如果白逸安排了人监控那一带,不排除被检测到的可能。】
「那就看他怎么开口,」陈默说,「对应着应对。」
咖啡馆在城东的一栋商业楼一层,安静,人不多,陈默到的时候白逸已经在靠窗的角落坐着了,点了两杯美式,正在看手机,看见陈默进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陈默坐下,把包子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说吧。」
白逸直接开口:「昨天下午,有人在废弃化工厂旧址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
陈默把咖啡杯放下,表情没有变,「什么人?」
「男性,三十多岁,没有随身证件,目前无法确认身份,」白逸说,「但他的觉醒者档案在我们内部系统里有一条极短的记录——只有一行:非在册,行动者,监控目标:陈默。」
陈默把这几个字听进去,把脸上的表情维持在平静的状态,没有立刻回答。
监控目标:陈默。
「他在盯我,」陈默说,「从什么时候开始?」
「档案里没有时间记录,」白逸说,「但这条档案的创建时间,在您觉醒之前。」
「觉醒之前,」陈默重复,「那他不是因为我觉醒了签到系统才去盯我的。」
「是,」白逸说,「所以有人在您觉醒之前,就已经知道您这个人,并且安排了人监控。」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系统:这个信息和您昨晚的推断有一定的交叉——有人很早就对您产生了特别的关注,而您的觉醒并不是随机的。】
「这个人,怎么死的?」陈默问。
「能力引发的内部损伤,」白逸说,「和常规的战斗损伤不同,更像是感知类能力的过载,」他停了一下,「或者说,有人用某种信息层能力直接击溃了他的感知通道。」
信息层能力,击溃感知通道。
陈默把这个描述和独眼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独眼的信号是写入信息层界面的,如果它有进攻性的用法——
但这是推断,他不下结论。
「您今天在城东,」白逸说,「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