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滨结衣张大了嘴巴,她的小脑袋瓜完全转不过弯来。
雪之下雪乃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林言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毒岛冴子,或是用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控制了毒岛冴子。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不是屈辱的下跪,也不是被迫的臣服。
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追随。
毒岛冴子眼中那种光芒,她只在最狂热的宗教信徒脸上见过。
这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言对门口的两位观众视而不见。
他皱着眉,看着跪在面前的毒岛冴子,嘴角向下压了压。
“我不是你师傅。”
林言冷冷开口。
“而且,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来,你被教训得还不够。”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毒岛冴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额头埋得更低。
“弟子愚钝,请师傅恕罪!”
她的嗓音微微发颤,却压不住那股兴奋。
“弟子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师傅的教诲。”
“弟子越是思考,就越是能感受到师傅剑道境界的深不可测!”
“弟子愚昧,只领悟了其中万一,就已经受益匪浅!”
“求师傅,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愿意为师傅做任何事!”
林言:“……”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自己明明就是想让她离远点,随便瞎掰了几句听起来高深的话。
怎么她还自己脑补上了?
还彻夜未眠?受益匪浅?
你到底从那几句废话里领悟出什么来了啊!
门口的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已经彻底听傻了。
这是在拍武侠电影吗?
她们觉得自己和林言,仿佛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起来。”
林言揉了揉眉心,头疼得更厉害了。
跟一个疯子讲不通道理。
今天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打消她这个念头。
“是!师傅!”
毒岛冴子应声弹起,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林言面前,等待下一步指示。
林言没理她,径直走到兵器架前。
拿起一把竹刀,随意掂了掂。
转身看向毒岛冴子。
“你觉得,剑是什么?”
“欸?”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言会抛出这种问题。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挺直腰板,恭敬作答:
“回师傅的话,弟子认为,剑是力量,是速度,是技巧!”
“是武者意志的延伸,是斩断一切迷惘与敌人的工具!”
回答铿锵有力,字字落地有声。
门口的由比滨结衣听得云里雾里。
而雪之下雪乃微微眯眼,在认真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工具?”
林言嗤笑一声。
他将手中竹刀轻轻抛向毒岛冴子。
“既然你说自己已经挥刀一万次。”
“那么,现在就用这个工具,全力攻击我。”
“让我看看,你这一万次挥刀,究竟让你长进了多少。”
“这……”
毒岛冴子接住竹刀,面露犹豫。
“师傅,弟子不敢!”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言喝道。
“是!”
毒岛冴子身体一震,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凌厉杀气重新攀上眉梢。
“喝!”
一声娇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朝林言冲去!
竹刀破空,当头劈下!
又快!又狠!
门口的由比滨结衣尖叫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
雪之下雪乃的呼吸一滞。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林言连动都没动。
依旧双手插兜,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懒洋洋的欠揍表情。
就在竹刀即将劈中他头顶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