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任何技巧和招式。
他就那么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竹刀的刀尖。
毒岛冴子用尽全力的一击,被两根指头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刀身距离林言的额头不到一公分。
但就是这一公分,无论毒岛冴子如何咬牙发力,竹刀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毒岛冴子瞪圆了眼。
门口的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同样僵在原地。
两根手指,夹住高速劈砍下来的竹刀?
这是人类做得到的事情吗?
“力量,速度,技巧?”
林言夹着竹刀,嘴角轻轻一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剑道?”
“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一收。
咔嚓!
那坚韧的竹刀,竟然从刀尖处开始,寸寸断裂!
在毒岛冴子骇然的目光中,整把竹刀化作一堆碎屑,散落满地。
“你的剑,太弱了。”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说道。
毒岛冴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她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被轻易捏碎了。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林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将她所有的骄傲与自信彻底击碎。
然后,再给她灌输一套属于自己的歪理。
“你错了。”
林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剑,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工具。”
“它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骄傲。”
“一把只懂得杀戮和破坏的剑,无论多么锋利,终究只是一把凶器。”
“它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
“因为,它没有鞘。”
林言缓缓开口。
“鞘?”
毒岛冴子茫然抬头。
雪之下雪乃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没错,剑鞘。”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把没有剑鞘的剑,常年暴露在风雨中,会生锈,会腐朽,会变得脆弱不堪。”
“它的锋芒逼退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对它敬而远之。”
“它会越来越孤独。”
“最终,在无尽的杀戮中迷失自我,最后——自毁。”
这番话戳进了毒岛冴子的心口上。
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从小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享受着将对手击溃的愉悦。
但午夜梦回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没有人能理解她,所有人都害怕她。
她就像一把被诅咒的妖刀,注定孤独地走向毁灭。
“剑鞘,并不会束缚剑的锋芒。”
林言看着她渐渐发红的眼眶,继续说道。
“相反,一个好的剑鞘会保护它,滋养它,让它的锋芒在需要的时候,绽放得更加璀璨。”
“剑鞘,决定了剑何时出鞘,为何而出鞘。”
“它赋予了剑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它让一把单纯的凶器,升华为守护的利刃。”
林言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毒岛冴子,你的剑锋利无比,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剑。”
“但你缺少一个能驾驭你、能指引你、能为你提供意义的剑鞘。”
“所以,你的剑道才会停滞不前,才会漏洞百出。”
“你明白了吗?”
毒岛冴子呆呆地跪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反复咀嚼林言刚才的每一个字。
剑……与剑鞘……
凶器……与守护的利刃……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一直缺少的,不是更强的力量,也不是更快的速度。
而是……一个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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