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毒岛冴子的声音在道场内响起。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灰暗的凤眼里,此刻重新燃起了两簇火焰。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了。
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明白了!师傅!我终于明白了!”
毒岛冴子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锁住林言。
“我一直以为,追求剑道的极致,就是不断变强,不断斩杀,不断证明自己是唯一的胜利者!”
“但您告诉我,那只是最低级的层次!”
“一把没有鞘的剑,再锋利,也不过是一块会自我毁灭的废铁!”
“真正的强者,不是看他能斩断多少东西,而是看他能守护多少东西!”
“剑存在的意义,不是破坏,而是守护!”
“而我……我的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我的剑是迷茫的,是空虚的,是死的!”
毒岛冴子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每一拳都砸得沉闷作响。
仿佛要将过去那个只知道杀戮的自己,一拳一拳地敲碎。
门口的由比滨结衣已经看得小嘴合不拢了。
虽然她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那股气势好厉害!
林言君,真的像一个无所不知的智者!
林言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顿悟”的疯女人,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看来自己这套从各种武侠玄幻小说里缝合出来的理论,还挺好用的。
忽悠一个中二病晚期的战斗狂,绰绰有余。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林言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宗师人设,语气平淡。
“那么,你现在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吗?”
“弟子知道!”
毒岛冴子脱口而出。
然后,她对着林言,重重磕下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弟子毒岛冴子,是一把早已迷失方向,即将自我毁灭的无鞘之剑。”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弟子今日,有幸得见真正的剑道,得闻无上至理!”
“弟子斗胆,恳请您……”
毒岛冴子抬起脸。
那双凤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祈求。
“恳请您,成为我的鞘!”
“请您,收下我这把不中用的剑!”
“从今往后,毒岛冴子的剑,只为您而出鞘!”
“毒岛冴子的人,也只为您而存在!”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将化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刃!”
“为您斩尽前路一切荆棘!”
“为您守护您想守护的一切!”
“求您……收下我!”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雪之下雪乃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
她无法理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毒岛冴子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女人,说出这番话来。
林言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狂热地向自己“献身”的毒岛冴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只是想让你打消拜师的念头,别再来烦我而已!
怎么你还变本加厉,直接要卖身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