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冴子愣住了。
那双狂热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解。
她刚才都已经做好了为林言赴汤蹈火,斩杀一切强敌的准备。
可结果……
“师傅……”毒岛冴子微微抬起头,嗓音有些干涩。
“弟子愚钝,实在无法理解您的深意。”
“如果不去战斗,怎么能证明我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刃?”
林言看着她这副死脑筋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中二病晚期患者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能把死人说活的歪理邪说。
“所以说,你的境界还是太低了。”
林言的语气充满了对凡人智慧的悲悯与不屑。
“我刚才说过,真正的剑,需要一个鞘。”
“这个鞘,更是指一种心态,一种底蕴。”
“你从小就生活在只有挥剑、只有输赢、只有杀戮的世界里。”
“你连一个普通人的平凡生活都没有体验过,你那空洞的灵魂,怎么可能孕育出真正守护一切的无上剑意?!”
毒岛冴子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师傅这不是在剥夺她练剑的权利,而是在给她指引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无上大道!
古往今来,那些传说中的剑圣,哪一个不是经历了红尘洗礼,最终返璞归真?
自己那只知道杀戮的剑道,在师傅这种已经超凡入圣的境界看来,简直就像是野兽在呲牙咧嘴!
太粗鄙了!
太低级了!
“师傅!弟子悟了!”
毒岛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将额头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
“弟子一直被所谓的力量蒙蔽了双眼,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修心!”
“融入普通人的日常,体验凡人的情感,这就是您给弟子安排的红尘历练!”
“只要我能完美地扮演一个普通女高中生,体会到平凡的真谛。”
“我的剑道,就能迎来真正的升华!”
“弟子向您发誓!绝对不会辜负您的良苦用心!”
毒岛冴子大声宣誓,那副狂热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白日飞升。
林言看着她,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
“你能明白就好。”
林言强忍着笑意,维持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清冷表情。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什么剑道天才,也不再是什么修罗。”
“你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女孩。”
“是!”毒岛冴子大声领命。
林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只要把这个疯女人丢在一边,自己就能继续享受摆烂的校园生活了。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手把手地教毒岛冴子,必须找个冤大头把这个麻烦接手过去才行。
林言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了剑道场的大门口。
在那里,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还僵在原地。
从刚才毒岛冴子下跪叫师傅开始,她们俩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运转。
林言露出一抹恶劣的坏笑。
现成的劳动力,这不就来了吗?
他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道场门口。
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两人。
“喂。”
林言伸出手,在雪之下雪乃那张冷艳的俏脸前晃了晃。
“醒醒,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雪乃回过神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和林言的距离。
“你……你到底对毒岛学姐用了什么催眠术?!”
这是雪之下雪乃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了。
一个正常的高傲剑客,怎么可能对一个同龄男生狂热到这种地步!
“催眠术?雪之下同学,你的想象力不去写轻小说真是可惜了。”
林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学姐只是被我高尚的人格魅力和深邃的剑道理论所折服了而已。”
“人格魅力?你?”雪之下雪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
“我看是坑蒙拐骗的手段吧!”
林言也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
“随便你怎么想。”
“不过,你刚才在校门口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剑道部瘫痪,非要我给个交代吗?”
林言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还在等待神谕的毒岛冴子。
“现在,我把问题解决了。”
“毒岛学姐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现在急需融入普通女高中生的日常生活,进行一场心灵的洗礼。”
林言看着雪之下雪乃,露出了一个资本家剥削员工时的标准微笑。
“我记得,侍奉部的宗旨,就是帮助有困难的学生,解决他们的烦恼,对吧?”
雪之下雪乃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你……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啊。”林言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要发布一个委托。”
“教导毒岛冴子同学,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普通女高中生。”
“带她去买衣服,教她怎么化妆,教她怎么跟同学打招呼,带她去吃甜品。”
“总之,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行。”
林言笑眯眯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雪之下雪乃。
“怎么样,雪之下部长,这个委托,你们侍奉部接还是不接?”
雪之下雪乃气得呼吸都加重了。
这个混蛋!
他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
居然大言不惭地转手就把麻烦推给侍奉部?!
这脸皮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林言同学,你的厚颜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