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看着她。“谢谢你的信任。”
钻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和她之前给托帕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
程宇接过来。徽章很轻，但很沉。
钻石说：“这是我的私人信物。全宇宙只有两枚。”她看着他，“万一哪天我忘了，拿着它来找我。我会想起来的。”
程宇攥着那枚徽章。“好。”
钻石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让那边的人等太久。”
白光吞没了他。
程宇睁开眼，躺在宿舍床上。阳光刺眼。他坐起来，大口喘气。
第十次模拟。钻石的一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第十八颗信物。
他攥紧它，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钻石，那个硬得像石头、亮得像星星的女人。她说“谢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空间站依旧平静。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黑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饮。
“昨晚波动又出现了。”她说。
程宇点头。
黑塔把热饮递给他。“这次是谁？”
程宇想了想。“钻石。”
黑塔挑眉。“星际和平公司那个钻石？”
程宇点头。黑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程宇，今天有人给你寄了个包裹。”
程宇愣住了。“包裹？”
黑塔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程宇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徽章——和钻石给的那枚一模一样。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程宇，我等你。——钻石”
程宇看着那张纸条，笑了。又一个说“我等你”的。
他把纸条折好，和那枚徽章放在一起。
第十八颗信物。
窗外，星空依旧璀璨。
包裹里除了那枚徽章和纸条，还有一样东西。
程宇把盒子倒过来，一颗小小的银色珠子滚出来，落在桌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珠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液体，又像光。他晃了晃，珠子里的东西跟着晃，但始终没有散开。
“这是什么？”他问黑塔。
黑塔接过去，看了几秒。“能量聚合体。”她皱眉，“钻石给你的？”
程宇点头。
黑塔把珠子还给他。“这东西很珍贵。整个宇宙没几个人能做出来。”
程宇愣了。“能做什么？”
黑塔想了想。“储存记忆。和阮·梅的药剂差不多，但更稳定。一颗珠子可以存一年的记忆。”
程宇看着手里的珠子，心跳漏了一拍。
一年的记忆。模拟空间里的一整年。
钻石把所有记忆都存在里面了？
他攥紧珠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黑塔看着他。“程宇，你打算怎么办？”
程宇想了想。“等她来，还给她。”
黑塔挑眉。“她不记得，你还给她也没用。”
程宇笑了。“她会想起来的。”
黑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对谁都这么有信心。”
程宇没说话。不是有信心，是不得不信。如果连他都不信，还有谁会信？
黑塔走了之后，程宇坐在桌前，把那颗珠子和其他信物放在一起。十八颗了。他拿起布洛妮娅那张照片，又放下。拿起钻石的徽章，又放下。十八颗信物，十八个女人，十八段记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脸。黑塔在观景台握他的手，卡芙卡在飞船上看星星，希儿在矿坑里抱他，银狼在游戏厅里笑，镜流在洞穴口说“别来找我”，停云在甲板上泡茶，布洛妮娅在克里珀堡加班，花火在游乐园里亲他，阮·梅在实验室里碰他的脸，钻石在办公室里拍他的肩。
都记得。都忘不掉。
敲门声又响了。
程宇睁开眼，去开门。
这次不是黑塔，是空间站的一个工作人员。“程宇先生，接待区有人找您。”
程宇愣了。“谁？”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里的单子。“一位叫托帕的女士。说是有东西要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