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不接话，从兜里掏出钱和布票，数好了递给摊主：“这布我全要了。”
年轻媳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惊又喜，连忙报了价。李向东没还价，爽快地付了钱，卷起布就走。
中年妇女不干了：“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先看上的！”
李向东回头看了她一眼：“嫂子，您先看上不假，可您在那儿挑了半天毛病，也没说要买。我买了，有什么问题？”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中年妇女脸上挂不住，嘟嘟囔囔骂了几句，却也说不出什么理来。
李向东在鸽子市又转了两圈，专找那些看着有门路的人搭话。用半斤全国粮票换了两条肥皂，用两块钱买了一堆针头线脑。都是小打小闹，但几笔买卖做下来，周围几个常混鸽子市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这位兄弟，面生啊。”一个精瘦的男人凑过来，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滴溜溜转，“头一回来？”
“嗯。”
“有门路？”
“有点。”李向东从挎包里掏出那匹的确良，“这货，收不收？”
小胡子眼睛一亮，上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好东西！什么价？”
李向东报了个数，比市价略低。小胡子皱眉：“高了。”
“货真价实，不愁卖。”李向东作势要收起来。
“别别别！”小胡子连忙拦住，咬了咬牙，“行！这个价，我收了！兄弟，你手里还有什么？”
李向东没急着回答，把钱点了收好，才慢悠悠说：“看你要什么。”
小胡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细粮，白面大米，有门路？”
李向东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小胡子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飞快塞进李向东手里：“这是我的地址。有好货，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李向东展开纸条扫了一眼，揣进兜里，转身走了。
他没直接回家，又在鸽子市转了转，把带来的东西出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一个人影从墙根底下闪出来。
“李干事！”
李向东脚步一顿——是马小山，食堂那个偷东西被他抓了现行的学徒。
“有事？”
马小山搓着手，满脸堆笑，但眼神里带着紧张：“李干事，孙保管又来找我了。”
“嗯？”
“他让我再从食堂弄点东西出来，说这次给双倍的钱。”马小山压低声音，“还说陈科长说了，上次那事儿没完，让您小心着点。”
李向东眼神微冷。陈国富，还不死心。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按您教的，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最近查得严，得缓缓。”马小山讨好地看着他，“李干事，您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李向东想了想：“他再找你，你就说能弄到东西，但要加钱。把他约出来，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好嘞好嘞！”马小山连连点头。
李向东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给你娘买点药。”
“谢谢李干事！”马小山千恩万谢，一溜烟跑了。
李向东继续往院里走。阎埠贵照例在前院“恭候”，汇报了院里一天的情况——徐大茂的事传开后，易中海一天没出门；刘海中倒是出来转了两圈，逢人就骂徐大茂不是东西；贾家倒是安静，没闹腾。
李向东听着，偶尔“嗯”一声。走到中院时，刘红梅刚好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他，立刻低下头：“李干事。”
李向东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棒梗睡了？”
刘红梅一愣，连忙说：“睡了睡了。晚上没怎么闹。”
“嗯。”李向东从挎包里摸出几块水果糖，递过去，“给孩子吃。别让老太太看见。”
刘红梅手一抖，眼眶一下就红了：“李干事，这……”
“拿着吧。”李向东说完，开门进了屋。
刘红梅站在门口，捧着那几块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叮！来自刘红梅的“意外+感激+复杂”，情绪值+15。】
李向东坐在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收获：
鸽子市线人已搭上，需核实背景。陈国富仍不死心，已通过马小山布饵。今日支出：破防值80点。收入：现金32元，布票若干。
晚上，他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破防值余额：1768点。】
数字不错。但他知道，这点本钱，在鸽子市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得尽快找到于秀英。
窗外月色清冷。李向东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明天，再去鸽子市。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