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神代渊在宿舍里躺了整整两天半。
第一天，右臂完全抬不起来，连筷子都握不住，吃饭靠左手往嘴里塞饭团。
第二天，肌肉开始恢复知觉，伴随而来的是烧灼一样的酸痛。
第三天早上，他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能动了。
还有点僵。
今天是排位赛。
他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长匣子，掀开盖。
YONEX顶级定制款安静地躺在里面，碳素框体反射出一层冷光。
识海里传来器灵餍足的呼噜声。
“主人，你闻到没有？”
“闻什么？”
“胜利的味道！”
神代渊把盖子啪地合上。
他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战败计划”。
核心逻辑很简单——这把新拍穿线张力72磅，比之前那把500日元的二手拍高出将近30磅。
换拍不适应，天经地义。
控不住磅数，球打飞，下网，出界，全都合理。
观众会说：“啊，他还没习惯新拍子。”
柳莲二会在笔记本上写：“器材适配周期，预计需要两到三周。”
幸村会微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
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被踢出正选候补名单，回到二队替补的角落里，继续当他的透明人。
完美！
天衣无缝啊！
神代渊夹着球拍匣子走向C号球场的时候，甚至哼起了歌。
对战表贴在铁丝网上，白纸黑字。
C号场——神代渊VS柳生比吕士。
神代渊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差点笑出声。
柳生比吕士！
立海大正选，外号“绅士”。
打法讲究，技术规范，不会像切原那样突然暴走，也不会像真田那样一拳把球打到变形。
更重要的是——柳生的球路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二段旋转和诡异弧线。
输给这种对手，体面！
“器灵。”
神代渊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人应。
“喂。”
“......嗯？”器灵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今天这场，你别插手。”
“为什么？”
“我要感受一下新拍的手感，自己打！”
沉默了三秒。
“主人，你骗谁呢？”
“没骗你。”
“你心跳平稳，呼吸频率正常，肾上腺素零波动。”器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即将参加排位赛的选手，心跳居然比午睡还平稳？”
“你根本没想赢！”
神代渊不说话了。
“行吧。”器灵的声音重新变得慵懒。
“你想演戏，我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