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吕士的第二记发球，比第一记更快。
球拍切面几乎与地面平行，网球被压成一条直线射出。
没有弧度。
没有旋转。
就是纯粹的——快。
砰。
球砸在神代渊右侧底线角落，弹起的红土扬了他一裤腿。
他站在原地，拍子杵在地上，脸上摆出一副“完了完了接不到”的表情。
“30-0！”
识海里，器灵翻了个身。
“主人。”
“嗯？”
“你拍子都没举。”
“我举了。”
“你举了个寂寞。”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股压着怒气的平静。
“你那个动作，抬了十五度就放下来了，连挥拍准备姿势都算不上。”
神代渊假装擦了擦额头的汗。
“学长发球太快了，我来不及——”
“你心率58。”
“......”
“一个正在全力应对比赛的选手，心率58。”
器灵的声音沉下去。
“你不光没想赢，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神代渊闭上嘴。
对面，柳生比吕士把第三颗球抛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发球。
球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被他稳稳接住。
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向神代渊。
“神代同学。”
“啊？”
“你需要我降低发球速度吗？”
这句话说得不大声，但C号场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所有人都听见了。
神代渊张了张嘴。
柳生又开口了。
“三天前你击败切原的比赛，我全程在场。”
他推了一下眼镜。
“如果你因为伤势未愈或球拍不适应，我可以调整节奏。”
“但如果你是故意不接——”
他顿了一下。
“那是对比赛的不尊重。”
这句话掉在地上，没有回声。
场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他故意不接？”
“不会吧，那天打切原那场不是挺猛的吗......”
“你看他站的位置，根本没移动过。”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
神代渊感觉后背在发凉。
柳生没等他回答，重新将球抛起。
这一次，镭射光束打在他正手位。
角度没有前两球刁钻，速度也降了一档。
柳生在给他机会。
神代渊咬了一下舌根。
他把拍子举起来了。
这回是真举——拍面正对来球方向，脚步也横移了半步。
然后他故意把拍面翻了五度。
球擦着拍框飞出界外。
“40-0！”
完美的失误。
看起来他努力了，但新拍的手感确实控不住。
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