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
神代渊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右手托着网球，左手握拍。
脑子里已经把剧本写好了——第一发下网，第二发出界，漂漂亮亮送出一个双误。
连发球都发不稳，这种选手怎么可能进正选？
完美。
他把球抛起来。
拍子举到最高点的瞬间，他准备把拍面偏个十度，让球直接砸网带上——
“哈哈哈哈哈哈！”
识海里炸开一阵刺耳的狂笑。
“主人！”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亢奋。
“那颗会发光的小白球有点意思啊！”
神代渊的手停在半空，球从最高点开始下坠。
“什么？”
“那个四眼仔刚才打的那招——完全消除旋转，靠纯粹的拍面切削把球压成一条线。”
器灵的笑声还在回荡。
“妙！太妙了！把回旋力全部转化成穿透力，这个力学模型我连见都没见过！”
神代渊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
“本拍今天学定了！”
他的右臂“啪”一声被焊死了。
不是比喻。
是一股从手腕窜上肩膀的电流，把他整条右臂的肌肉全部锁住。
手指不听使唤。
手腕不听使唤。
连挥拍的角度都不归他管了。
“你放开——！”
话还没说完，他的双脚已经自动弯曲。
膝盖微蹲，重心下压，身体右侧旋转了十五度。
左手将球重新抛起来，高度、位置、角度——和刚才柳生比吕士的抛球一模一样。
右臂被牵引到身后，手腕翻转，拍面与地面夹角压到几乎平行。
引拍姿势定格。
场边先安静了一秒。
然后丸井文太的声音劈开了沉默。
“等等。”
“那个姿势……”
桑原站在他旁边，眯起眼睛。
“像不像柳生的引拍？”
“不是像。”
丸井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模一样。”
对面底线，柳生比吕士推了一下眼镜。
那个动作只做了半秒，但他的脚步已经从底线退了一步。
他没有说话。
铁丝网外，切原赤也扒着栅栏的手收紧了。
“那家伙……”
神代渊的识海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你疯了！放开我的手！”
“闭嘴，主人，本拍在记忆肌肉轨迹。”
“我不要学这个！”
“你不要，本拍要。”
“这是我的身体！”
“是你的身体，用的本拍的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