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了父亲献祭全部精血的小石头,带着纯真的笑容再次苏醒。】
【还有那以身为种的孟天正,那执念不灭的禁区之主,全都在这无上的伟力下回归。】
【他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丁点的记忆,他们的修为和灵魂分毫不变。】
【因为在荒天帝强行改写的因果长河里,他们的死亡被彻底抹除了。】
圣墟大世界。
高原厄土的尽头,浓郁的黑色物质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十大诡异始祖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他们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
“这不可能,我们已经将那片古史彻底献祭,那是绝对的虚无,他凭什么能把人拉回来。”
一位浑身长满红毛的始祖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声。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限复活,是依托于高原那神秘的诡异物质。
但这荒天帝,竟然完全不需要任何媒介,硬生生凭空重塑了整个乱古时代。
“他不死,我们迟早会被他用这种无视规则的手段彻底抹杀。”
黑血始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畏惧的情绪。
楚风站在另一片星空下,手里的石罐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的天,这就是祭道境界的真正实力吗,连死亡这个概念都能当成擦边球给抹掉。”
楚风咽了一口唾沫。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得足够强大,但看到这震撼万古的映照诸天,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斗破大世界。
星陨阁的后山,原本正在炼丹的萧炎,此刻彻底呆住了。
他手心里的异火因为心境的剧烈波动而消散。
“不需要残魂,不需要骨骸,甚至连一点灰都不需要。”
萧炎觉得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
他回想起自己为了复活药老,四处收集骨骸,寻找异火,那是何等的艰难。
药老虚幻的身影飘在半空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炎子啊,我们那点炼药复活的本事,在这位荒天帝面前,就像是三岁小儿在玩泥巴。”
药老叹息了一声。
“他这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强行修改老天爷写好的生死簿,连老天爷都拦不住他。”
彩鳞一袭红裙,妖艳的脸庞上满是震撼。
“一个人拽回了一个时代,这种魄力,这等神通,斗帝在他面前恐怕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死神大世界。
尸魂界,静灵庭的上空。
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紧了手中的流刃若火,那根古老的拐杖被他捏得粉碎。
“尸魂界掌管着灵魂的轮回与净化,但此人的手段,却完全跳出了轮回的范畴。”
山本老头那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
蓝染惣右介站在虚夜宫的王座前,胸前的崩玉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只要有足够的灵压,就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吗,不,这已经不是灵压能够解释的现象了。”
蓝染推了推眼镜。
他那引以为傲的镜花水月,在能够修改因果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无形帝国的深处。
友哈巴赫坐在黑暗的王座上,他那双拥有着无数瞳孔的眼睛疯狂转动。
“全知全能,我能够看穿未来的一切可能性,并将其改变。”
友哈巴赫愤怒地拍碎了王座的扶手。
“但我却看不懂这种不讲逻辑的因果改写,如果他否定了死亡,那我的改变未来又有什么意义。”
凡人修仙大世界。
天南修仙界,一处隐秘的地下洞府内。
韩立停下了手中的修炼,他身前漂浮着的几张高级符箓失去了法力的支撑,纷纷掉落在地。
“逆天改命,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韩立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
他修仙只为长生,深知天道法则的森严与残酷。
“直接把死亡这件事情给抹除,这种违逆天道最高法则的行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婉站在一旁,也是花容失色。
“夫君,这等境界,就算是传说中的真仙,也绝对不可能达到吧。”
韩立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
“掌天瓶能够催熟灵草,甚至干预时间,但这和那斩断整个时代因果的手段相比,依然是天壤之别。”
【然而,违逆这无尽大道的最高规则,又怎么可能毫无代价。】
【那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也绝对无法承受的恐怖反噬。】
【无数漆黑如墨的因果锁链从虚无中凭空生出,犹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荒天帝的身上。】
【他那举世无双的祭道之躯,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鲜血染红了虚空。】
【他的本源在疯狂地流失,他自身的大道更是处于近乎彻底崩碎的边缘。】
【为了让那些战死的人能够活在阳光下,他将所有的因果反噬与毁灭风暴,尽数吞入了自己的腹中。】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画面中,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荒天帝,缓缓拔出了手中那把满是缺口的长剑。】
【一剑挥出,璀璨的剑光照亮了整片古史,生生截断了那奔流不息的岁月长河。】
【这一剑,名为独断万古。】
【他用这绝世的剑光,强行隔开了上苍之上与诸天万界的联系。】
【他把复活的战友、故乡和一切美好的事物,全部留在了那片相对安全的完美世界里。】
【而他自己,则拖着濒临破碎的残躯,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上苍之上的绝路。】
仙逆大世界。
朱雀星,漫天的风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隔绝在外。
王林一袭白衣,仰头看着天幕,他的眼眶早已经变得通红。
“为了救回所有在乎的人,宁愿让自己承受大道崩碎的代价吗。”
王林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共鸣。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复活李慕婉而逆天行事,他太懂那种哪怕拼上一切也要让故人归来的执念了。
“一剑独断万古,把危险全部挡在自己身前,这位荒天帝,当真是万古唯一的真豪杰。”
天逆珠内,司徒南也不再大呼小叫了。
“娘的,老子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魔头,今天见了这位爷,老子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爷们。”
司徒南由衷地赞叹着。
求魔大世界。
神兰大陆的一座孤峰上,狂风撕扯着苏铭的长发。
苏铭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画面中荒天帝那残破的身躯。
“这就是所谓的魔吗,不疯魔不成活,为了心中的执念,连天道因果都敢强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