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团建在一片“神迹”与“灵异”的窃窃私语中落下了帷幕。
大巴车下山时,由于地脉被林衍彻底“焊死”,路面稳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同事们有的在补觉,有的在刷着“石狮子打呼噜”的短视频,而周正则是红光满面,拉着林衍的手死活不放。
“林主管,不,衍哥!你真是我的贵人!”周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塞过来一个厚实的红包,“双倍团建奖金,还有一笔私人的谢礼。那位‘铁口大师’说了,能跟你这种气运滔天的人一起出游,是我家祖上积德。”
他顿了顿,又有些纠结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透着股对长生的向往:“不过,衍哥,那大师最后说的‘长叶子’……到底是个什么高深莫测的仙缘?”
林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盘山公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总不能告诉周正,那是因为他身上沾了一丝那石狮子精吐纳时的木灵气,长此以往,他那快秃了的发际线不仅能稳住,甚至连头皮都能重焕生机。
“他的意思是,你该戒烟了,多吃点绿色蔬菜。”林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之语重心长,仿佛在交代某种至理名言,“大道至简,多吃菜,少抽烟,这就是长生。”
周正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甚至当场就把兜里的华子给扔进了垃圾桶。
傍晚时分,林衍拖着略显疲惫(主要是摸鱼摸累了)的身体,回到了他在老旧小区的那间出租屋。
推开门,一股陈旧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地板虽然有些脱皮,窗帘也洗得发白,但对他这个在洪荒紫霄宫跟人死磕了万古的混元大佬来说,这种平民窟式的“简陋”,简直就是顶级的心灵疗愈室。
他顺势瘫倒在那个有些塌陷的二手布艺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暖心的推送划破了昏暗的客厅:“您的订单已送达门口,祝您用餐愉快,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林衍像个没骨头的生物一样滑下沙发,打开门,提回了一大袋散发着诱人油脂香气的炸鸡。
他坐在小板凳上,把那一袋子金黄酥脆的炸鸡摊在茶几上,又顺手开了一听冰镇可乐。
窗外,是都市繁华的万家灯火,车流汇聚成流动的金河。
相比起青云山后山那个堆满“洪荒工业废料”的秘境,相比起那些在凡人眼中惊世骇俗的法宝残骸,林衍觉得,还是手里这块裹满了调料粉、外焦里嫩的炸鸡皮更有吸引力。
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在他眼里不过是当年随手扔掉的破铜烂铁;而这一口肥宅快乐水的清凉,才是真正的“大道归一”。
“大道至简……吃吃喝喝,大道诚不欺我。”
林衍正吃得满嘴流油,打算再刷一会儿短视频,挂在他钥匙串上的那枚“混沌玉牌”——也就是他当年的本命法宝,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股灼热的、带着某种毁灭性暴戾气息的波动,瞬间顺着玉牌反馈到了他的识海。
林衍的动作僵住了。
他在识海中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在遥远且深邃的公海海域,原本平静的海面正被某种恐怖的热量煮得沸腾,一个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绫的小屁孩,手里正掂量着乾坤圈,一脸疑惑且桀骜不驯地看向东方的大陆板块。
那股气息,林衍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当年在陈塘关闹得天翻地覆,后来在洪荒大战中一杆火尖枪挑翻无数大能的小疯子。
“啧……”
林衍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块炸鸡,缓缓叹了口气。
“哪吒那小兔崽子……也跟着天道碎块掉过来了?”
他看着手里还没喝完的可乐,又看了看那枚还在隐隐示警的玉牌,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那小鬼要是找上门来,这城市的绿化带估计都不够他烧的。
“算了,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
林衍淡定地关掉了客厅的灯,翻身上床。
“明天还得准时上班摸鱼,这种麻烦事……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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