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辆沾满了泥点子的黑色帕萨特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老旧小区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口。
周正火急火燎地跳下车,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当他看到林衍正插着兜、带着个穿恐龙卫衣的小男孩慢悠悠走出来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主管,这位是……”周正抹了一把汗,眼神有些狐疑地打量着那个长得精致得像画儿、眼神却凶得像狼的小鬼。
“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叫哪吒。”林衍随口胡诌,面不改色,“家里大人出远门了,没人带,出差捎上他,不碍事吧?”
“哪吒?嘿,这名字够硬气,一听就是能闹海的主!”周正此时满脑子都是那飞走的五十万,哪有心思深究。他一把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快上车!‘海神重工’那帮大爷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船已经在港口憋着火等咱们了!”
大巴车和帕萨特的舒适度显然不在一个档次。哪吒坐在后排,小小的身子陷在真皮座椅里,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与钢铁森林,瞳孔里倒映着这个时代的荒诞与繁华。
“仙尊,这些铁壳子竟然不用灵石驱动,跑得倒也快,比哮天犬那蠢货强多了。”哪吒那稚嫩却带着杀伐气的嗓音,直接在林衍的识海中响起。
“那叫内燃机,是凡人的智慧。你要是在这儿待久了,就得学会多读书、少玩火。”林衍靠在座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皮微垂,一派混元大佬带娃郊游的既视感。
抵港时,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港口码头灯火通明,“海神重工”的老板赵大海正带着一群头发稀疏的高级工程师,在跳板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周正领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社畜和一个小屁孩走过来,那位戴着厚如酒瓶底眼镜的技术总监眉头拧成了死结:“周总,这就是你吹了半天,说能解决‘底层逻辑逻辑链路崩溃’的高人?你开什么玩笑!这……这明明就是个刚入职的运营吧?他懂什么叫量子传感器吗?”
“哎哟我的总监大人,您就少说两句吧!”周正梗着脖子,强撑着面子,“咱们林主管修电脑那是一绝,上次咱们设计部那台烧穿了的固态硬盘,他指尖一划拉就活了!”
林衍没接这茬,甚至没看那位技术总监一眼。他径直接过对方递来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
屏幕上,深海监测器传回的原始数据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电波。而在最后几张定格的模糊照片里,深不见底的海沟中,隐约掠过一道巨大的、带着紫黑色电光的触手,所过之处,水流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沸腾状。
工程师们还在争论是不是深海地磁干扰,林衍却一眼看穿了真相——那头被污染的夔牛后裔发出的妖力,压根不是什么信号干扰,那是直接给这台造价三亿的机器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元神冲击”。
“准备船,去出事海域。”林衍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去?开什么玩笑!”技术总监尖叫起来,“监测显示那边还有余震,而且那种未知的生物还没走远,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不去也行。”林衍把平板往对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那咱们就把这三天的误工费和刚才的劳务费先结一下,我正好带孩子去吃肯德基。”
赵大海看着林衍那副云淡风轻、甚至有点巴不得赶紧下班的样子,咬了咬牙,一跺脚:“备船!马上出海!要是真能修好,我私人再给林老弟加十万奖金!”
奖金。
这个词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林衍停住了脚步。
“哪吒,上船。”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搜救船如同一片孤叶在风浪中摇摆。哪吒站在甲板最前端,任凭足以掀翻常人的巨浪打在身上,他却稳如泰山。
小疯子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怀里那截红领巾(混天绫),眼神里的火光几乎要喷薄而出。
“仙尊,我感应到那畜生的骚味了。能动手了吗?”
“低调点。”林衍盯着远方海平线下快速隆起的一团巨大阴影,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式的冷酷,“别把船弄沉了,这玩意儿现在是咱们的提款机。你一枪扎歪了,五十万就变成水漂了,懂吗?”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