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武道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低着头走进杂役区，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他脸上有伤，身上有血，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林越！”
赵铁柱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半个馒头：“你中午没吃饭，我给你留的。”
林越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合成面粉做的，咽下去的时候剌嗓子，但他几口就吃完了。
“铁柱，”他边嚼边说，“帮我请个假，这几天我不来上工。”
赵铁柱愣了愣：“请假？可是王管事说……”
“就说我病了。”林越打断他，“病得快死了。”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见林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越转身往外走。
“林越！”赵铁柱在后面喊，“你……你小心点。”
林越没回头。
他穿过武道院的后门，走进贫民窟的巷道。七拐八绕之后，钻进一间废弃了十几年的老屋——这是小时候他爹带他来过的地方，说是万一出事，可以躲这儿。
屋里到处都是灰，房顶塌了一半，但墙角还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林越把干草铺平，坐下来，背靠着墙。
光幕在视野里亮着：
【姓名：林越】
【等级：觉醒1段】
【属性：力量16，敏捷21，体质14，精神18】
【技能：致命一击（入门），数据之眼（固有），基础格斗（入门）】
【能量：180/200】
【经验：750/1000】
【晶核×5：可吸收获得250点能量】
三天。
秦雨薇给了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如果他不说出觉醒的秘密，她就会去找赵铁柱。
林越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那只蚂蚁扛着一粒比它身体还大的食物渣，一点一点往前挪，前面是一个蚁穴的入口。
五百年来，普通人就像这些蚂蚁。
扛着比命还重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前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踩死，也不知道踩死自己的那只脚长什么样。
林越从口袋里摸出那五块晶核。
灰白色，黄豆大小，微微发亮。
他拿起一块，攥在手心里。
【是否吸收1级异兽晶核？吸收可获得50点能量。】
吸收。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晶核里涌出来，顺着皮肤钻进血管。光幕上的能量条跳了一下：
【能量：180→230】
晶核在他手心里碎成粉末，从指缝漏下去。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能量：230→480】
480点能量。
林越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转。能量可以用来升级技能，也可以用来突破等级。他现在有750点经验，距离升级到觉醒2段还差250点经验。
如果先升级技能呢？
他点开技能栏：
【基础格斗（入门）→基础格斗（小成）：需200点经验+200点能量】
【致命一击（入门）→致命一击（小成）：需300点经验+300点能量】
【数据之眼：固有技能，无法升级】
林越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基础格斗】后面的加号。
【是否消耗200点经验和200点能量，将基础格斗提升至小成？】
是。
一股热流从腹部涌上来，顺着脊柱冲进四肢。林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皮下游走。
三秒后，颤抖停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发力方式，能想象出出拳的角度和力度，就好像练了几百遍一样。
光幕上的信息变了：
【基础格斗（入门）→基础格斗（小成）】
【效果：近战格斗能力提升200%，解锁连击招式“三连崩”】
【三连崩：连续三次攻击，每次伤害递增20%。冷却时间：10秒。】
还剩550点经验，280点能量。
林越又点开【致命一击】。
【是否消耗300点经验和300点能量，将致命一击提升至小成？】
能量不够。
他盯着那行字，皱起眉头。280点能量，还差20点。
20点——杀一只1级异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