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宿舍的时候，赵铁柱正蹲在门口啃饼干。
看见林越从巷口拐进来，他蹭地站起来，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林越！你没事吧？执法队找你干啥？他们打你没有？”他一边说一边围着林越转了两圈，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林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没事。”他说，“进去说。”
两人进了宿舍。白天的宿舍比晚上安静，十张铺位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的杂物和满地的灰尘。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录取通知，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啥？我不认识字。”
林越这才想起来，赵铁柱和他一样，从小没上过学。贫民窟的孩子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钱读书识字。
“武道院正式学员的录取通知。”林越说。
赵铁柱愣了愣，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正式学员？你是说……那个正式学员？一个月有晶核配给的那种？”
林越点头。
赵铁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操！林越！你发达了！以后你就是有籍者了！再也不用吃合成饼干了！可以住单人宿舍了！可以——”
“你先别激动。”林越打断他，指了指那张纸上的小字，“看这儿。”
赵铁柱凑近看了看，又抬起头，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我不认识字。”
林越无语了一秒。
“这儿写着，正式学员可以带一名随从。随从待遇等同杂役。”
赵铁柱愣住。
三秒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摆着手说：“不不不，你自己去就行，我不去。我在这儿挺好的，真的，王管事虽然凶，但也不至于打死我——”
“铁柱。”
赵铁柱停下来。
林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昨天被王虎打了。”
赵铁柱的脸僵了一下，然后马上笑起来：“没事没事，就几拳，又没打坏——”
“今天呢？”
赵铁柱不说话了。
林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帮我挡过多少次？”他说，“王虎欺负我的时候，你挡在前面。我没饭吃的时候，你把自己的分一半给我。我被情报处带走，你在门口等了一下午。”
赵铁柱低着头，不吭声。
“现在轮到我了。”林越说，“你跟我走。”
赵铁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可是……我是F级觉醒者，最废的那种。跟着你只会拖后腿。”
林越看着他。
F级觉醒者，战力评估连数字都没有——因为太弱了，数据之眼直接显示为“忽略不计”。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禁区边缘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战力多少吗？”
赵铁柱摇头。
“23。”林越说，“比你现在还低。”
赵铁柱愣了愣。
“我现在觉醒2段，战力418。”林越继续说，“你知道我怎么从23到418的吗？”
赵铁柱摇头。
“杀人。杀异兽。吸收晶核。”林越说，“你没杀过人，没杀过异兽，没吸收过晶核。你怎么知道你是废物？”
赵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拾东西。三天后跟我走。”
晚上，赵铁柱睡得很沉，打着呼噜。
林越躺在他旁边，盯着天花板。
光幕亮着：
【姓名：林越】
【等级：觉醒2段】
【属性：力量22，敏捷28，体质20，精神24】
【技能：致命一击（小成），数据之眼（固有），基础格斗（小成）】
【战力评估：418】
【能量：130】
【经验：0/2000】
还差2000点经验才能到觉醒3段。
三天期限还剩两天。
不对——沈千歌给了他三天后去报到，但秦雨薇的三天期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林越翻了个身。
明天，他得去见秦雨薇。
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以及……
他摸了摸枕头下面的那块黑色金属片。
要不要带这东西去？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越猛地坐起来。
声音是从巷口传来的——有人在喊，在跑，在砸门。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十几个黑影正往这边冲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刀、棍、斧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嘴角的疤。
林越的瞳孔缩了缩。
黑狼帮。
那个光头他认识——昨天晚上在工厂里，被他一脚踩碎膝盖的那个觉醒4段。现在他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队伍最前面，正指着林越住的这间宿舍。
“就是这儿！给我围起来！”
十几个黑影散开，把宿舍围了个严严实实。
林越回头看了一眼赵铁柱——他还睡着，打着呼噜，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光幕弹出信息：
【检测到威胁：黑狼帮成员×13】
【战力分布：觉醒2段×7，觉醒3段×4，觉醒4段×1，觉醒5段×1】
【总战力评估：约2800】
【建议：逃离】
2800对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