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清晨，林越推开院门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是人的血。是异兽的。
老酒鬼站在院子中央，脚下躺着一只裂爪虎的尸体。二级异兽，脖子被拧断了，死得很干脆。
“醒了？”老酒鬼踢了踢那只裂爪虎，“昨晚它在后山转悠，顺手收拾了。”
林越蹲下来查看。裂爪虎的左肋下方有一道深深的爪痕——不是老酒鬼打的，是别的异兽。
“它在逃命。”林越翻看笔记里记住的内容，“裂爪虎不会单独靠近安全城，除非被更厉害的追急了。”
老酒鬼看了他一眼：“笔记没白看。继续。”
林越仔细检查伤口。爪痕有三道，间距很宽，深度超过两厘米。
“大型异兽。至少三级。爪子间距……超过十五厘米。”他抬头看向老酒鬼，“是裂爪虎的天敌？”
“铁背狼。三级，独行，领地意识极强。”老酒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后山东边十五里，是它的地盘。裂爪虎误闯进去，被赶出来了。”
他把地图摊在石桌上：“这就是你们要走的路线。”
林越凑过去看。地图上标注了一条红线，从第9安全城出发，绕过三个异兽领地，穿过一条峡谷，最终到达一个标注着红色骷髅标记的地方。
“遗迹在峡谷深处。”老酒鬼指着骷髅标记，“入口在一处瀑布后面。裂空雕的巢穴在瀑布上方两百米的悬崖上。”
“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林越皱眉。
“对。所以你不能惊动它。”老酒鬼收起地图，“铁背狼、裂空雕，还有沿途至少六种三级以上的异兽。你们要在一个月后，活着穿过它们的领地，进到遗迹里。”
赵铁柱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白了一瞬，但没吭声。
“今天不练打拳了。”老酒鬼指了指地上的裂爪虎，“处理它。晶核归你们，肉晒成干，骨头磨成粉——骨粉能掩盖人类气味，进禁区的时候用。”
赵铁柱撸起袖子：“我来！”
他蹲下来，笨手笨脚地开始处理异兽尸体。刀法很生疏，但很认真。
林越站在旁边，看着老酒鬼：“铁背狼离安全城这么近，巡逻队不管？”
“管不了。”老酒鬼靠在树上，“三级异兽，战力至少五千。巡逻队最强的才王阶，犯不着为了一只狼冒险。只要它不攻城，就没人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管城外的事？”
林越没说话。
他翻开第七本笔记，找到铁背狼那一页——
“铁背狼，三级，独行，领地范围直径十至十五里。速度极快，短途冲刺可达每秒四十米。爪击力量约两千斤。弱点：腹部无鳞甲覆盖，但极少暴露。战术：不可正面交锋。需引诱其发动冲锋，在其转身的零点五秒间隙攻击后颈。”
战力五千。速度每秒四十米。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上，撑不过三秒。
“别想了。”老酒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现在想怎么打它没用。等你进禁区的时候，你的战力至少翻三倍。到时候再说。”
三倍。林越现在的战力是892，三倍就是2676。还不够铁背狼的一半。
“翻不了那么多。”他说。
“能。”老酒鬼语气笃定，“你父亲当年进遗迹之前，一个月内战力翻了五倍。你比他差？”
林越愣了一下。
五倍？
“他是怎么做到的？”
“被逼的。”老酒鬼的声音很平静，“他进禁区之前，被人追杀，被人出卖，被人逼到绝路上。每一次死里逃生，实力就涨一截。”
他看着林越，目光幽深：“你以为变强是靠修炼？不是。是靠活下来。每一次你从必死的局面里爬出来，你就会变得比之前强一点。”
林越沉默。
他想起了在三级区那次。被刘川追杀，被四级巨蜥堵在洞穴里，最后靠着反杀活了下来。
那之后，他的战力从五百多涨到了近九百。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慢慢开口，“我需要去送死？”
“不是送死。”老酒鬼摇头，“是去挑战自己的极限。在安全城里修炼，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扛到什么程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越：“明天晚上，城外十五里，有个地下交易市场。去那里，用你的晶核换点东西。顺便——试试手。”
林越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进门报‘老酒鬼介绍’。”
“那地方安全吗？”他问。
“不安全。”老酒鬼笑了，“但能让你活下来的人，都不在安全的地方。”
赵铁柱处理完裂爪虎，手里捧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核跑过来：“林越，给你！”
二级晶核。里面的蓝色光点比苏小暖给的那枚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