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赵铁柱比林越到得还早。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根树枝，正在比划着什么。动作很笨拙，像在劈柴。
“你在干嘛？”林越推门进来。
赵铁柱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想着今天老酒鬼教打拳，先热热身。”
老酒鬼从屋里出来，看了赵铁柱一眼：“热身？你那叫瞎比划。”
赵铁柱脸一红。
“过来。”老酒鬼走到院子中央，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看好了。”
他慢慢打了一套拳。
很慢。慢得像在水里比划。但林越看得眼睛发直——老酒鬼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手臂划过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条弧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
【数据之眼分析中……】
【动作轨迹：非标准格斗姿态，疑似融合能量操控的特定技法】
【无法复制：需要前置技能“能量塑形”】
面板给出了分析，但林越看不懂。他只看到老酒鬼的拳头在空气中划过时，周围的空气都在跟着旋转。
一套拳打完，老酒鬼收势站定：“看清了？”
赵铁柱茫然地摇头。
“没看清就对了。”老酒鬼说，“这套拳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身体感受的。”
他走到赵铁柱面前：“昨天让你打水，是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今天教你的东西，是在极限上再往前推一步。”
他摆出起手式：“跟着我做。不用管对不对，先把动作记住。”
赵铁柱笨拙地模仿。他的动作僵硬，关节像是生了锈，每一个姿势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酒鬼没纠正他，而是走到林越面前：“你也来。”
林越放下笔记，站到赵铁柱旁边。
他的身体协调性比赵铁柱好得多，动作基本能模仿到位。但他能感觉到——只是形似，没有神。老酒鬼打拳时那种“被什么东西推着走”的感觉，他完全复制不出来。
“行了。”老酒鬼看了一会儿，让两人停下来，“知道你们差在哪吗？”
两人摇头。
“你们在用肌肉发力。”老酒鬼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股气流从掌心升起，托着一片落叶旋转，“这套拳，是用能量发力。”
他收起手掌，落叶飘下来：“能量从丹田出来，顺着经脉走到拳头。拳头不是打出去的是被能量推出去的。”
林越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面板的提示——“需要前置技能‘能量塑形’”。
“那我先学能量塑形？”他问。
“不用。”老酒鬼摇头，“你父亲也没学过能量塑形。他是先学会用能量发力，反过来理解的能量塑形。”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木人桩：“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每天打完水之后，对着木人桩打一千拳。不准用蛮力，要用昨天学的那种感觉——把能量送到拳头上，让拳头自己飞出去。”
赵铁柱傻眼了：“一千拳？”
“嫌少？”
“不不不！”赵铁柱赶紧跑到木人桩前，摆好架势。
第一拳。他憋足了劲，一拳砸在木人上——“砰”的一声，木人纹丝不动，他的拳头红了。
“没用能量。”老酒鬼说。
第二拳。赵铁柱咬着牙，拳头砸上去，木人晃了一下。但他的手腕扭了，疼得直抽气。
“还是没用能量。”
赵铁柱急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能量啊？”
“因为你太急了。”老酒鬼走过来，把他的手按在木人上，“闭上眼。别想打它。就想把你的手贴上去。”
赵铁柱闭眼，手掌贴在木人表面。
“感觉到了吗？木人里面有能量。木头是死的，但能量是活的。你打它，它会反弹。你要做的不是砸它，是把你的能量送进去，跟它的能量碰一下。”
赵铁柱皱着眉，脸憋得通红。
突然，木人轻轻震了一下。
赵铁柱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
“再来。”
赵铁柱又闭眼。这一次，木人震得更明显了。
“对了！”他兴奋地叫起来，“我感觉到！有东西从手心流出去！”
“那就是能量。”老酒鬼点了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一千拳，每一拳都要有。”
赵铁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拳一拳地往木人上贴。大多数时候木人没反应，但偶尔会震一下。每次震动，他都兴奋得跳起来。
林越站在另一个木人前，手掌贴上去。
他闭上眼。
能量从丹田升起来——他能感觉到了。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对能量的感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模糊。它像一股温热的水流，顺着胸腔往上走，经过肩膀，流到手臂，最后停在掌心。
他试着把它送出去。
木人震了一下。比他预想的要大。
【领悟技能：能量外放（入门）】
【效果：可将体内能量通过接触传导至外部】
【当前效率：32%，即每消耗100点能量，实际输出32点】
【提示：效率随熟练度提升。高效率意味着更少的浪费，更长的战斗续航。】
林越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32%的效率。也就是说，他花三分力，只有一分能用在刀刃上。
“感觉到了？”老酒鬼站在旁边。
“嗯。但效率不高。”
“废话。你才练了多久？”老酒鬼指了指木人，“继续。一千拳。每一拳都要送能量进去。什么时候木人每次都能震，你的效率就上来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继续。
一拳。木人没反应。
又一拳。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