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林越站在城墙阴影里，看着头顶的探照灯缓缓扫过。
第9安全城的东门在晚上八点关闭，但老酒鬼给了另一条路——城墙根下一处排水涵洞。铁栅栏锈蚀了大半，勉强能挤过去。
苏小暖换了身灰布衣服，头发塞进帽子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底层猎人。
“跟上。”她猫着腰钻进涵洞。
林越跟在后面。涵洞很矮，只能蹲着走。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面板上的温度显示只有四度。
三分钟后，他们从另一头钻出来。
城外。
林越第一次站在安全城外面。
天空比城内开阔得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盆碎银。远处是连绵的黑影——那是废弃的城市残骸，五百年前的建筑骨架还立在那里，像是巨大的墓碑。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泥土、枯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别发呆。”苏小暖拉了拉他的袖子，“跟着我，别出声。”
她沿着城墙根往南走，脚步很轻。林越跟在她身后，打开数据之眼——
【环境分析：夜间，能见度60米。周围探测到3个生命体征，最近的在45米外，战力评估120-200之间。】
【建议：保持安静，避免接触。】
他压低声音：“三点钟方向，四十五米，有东西。”
苏小暖没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带着林越拐了个弯，绕进一片废墟。
交易市场在一座半塌的商场地下二层。
入口很隐蔽——一块歪倒的广告牌后面，有个向下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两人都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
“站住。”瘦高个伸手拦住他们，“生面孔。谁介绍的？”
“老酒鬼。”林越说。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几秒，侧身让开：“下去吧。规矩知道吗？”
“第一次来。”苏小暖说。
矮胖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条规矩：不准闹事、不准打听别人身份、交易自愿、后果自负。
林越扫了一眼，把纸还回去。
“晶核呢？”矮胖男人问，“入场费。一人一枚一级晶核。”
林越掏出两枚一级晶核——这是他从裂爪虎身上挖出来的，一共三枚。
矮胖男人收下，让开通道：“下去吧。别惹事。”
楼梯很长，每走一步都有回音。空气越来越潮湿，夹杂着汗味、血腥味和某种药物的刺鼻气息。
地下二层比想象中大得多。
曾经的地下停车场被改造成了一个集市。几十个摊位沿着承重柱排开，照明全靠几盏应急灯和手电筒。光线下，能看到各种奇怪的东西在交易。
异兽的尸体部件堆在地上，有人正在剥皮。几个铁笼子里关着活的小型异兽，发出低沉的嘶鸣。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人在交易武器——不是普通刀剑，是觉醒者才能用的能量武器。
林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数据之眼自动分析——
【摊位3：二级异兽晶核×12，售价1500贡献点。摊主战力评估3400，建议不要讨价还价。】
【摊位7：裂爪虎爪×4，可用于制作武器。摊主战力评估890，与宿主接近。】
【摊位12：未知药剂的瓶子，标签已模糊。成分不明，不建议购买。】
“别东张西望。”苏小暖低声说，“在这里，盯着别人看等于挑衅。”
林越收回目光。
他们走到一个角落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太婆，裹着脏兮兮的斗篷，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骨头、鳞片、干枯的草药，还有几块生锈的金属片。
“买东西？”老太婆抬起头，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想换点东西。”林越蹲下来，拿出那枚二级晶核，“能换什么？”
老太婆接过晶核，对着应急灯照了照：“成色不错。能换三样。”
她指了指面前的货物：“随便挑。”
林越的目光落在那几块金属片上。面板弹出提示——
【未知金属碎片：成分与遗迹钥匙相似度78%，可能为同一来源。】
他拿起一块：“这是什么？”
老太婆看了一眼：“遗迹里捡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能卖钱。”
“多少钱？”
“一枚二级晶核，换两块。”
林越挑了两块最大的，收进怀里。
“你买这个干嘛？”苏小暖小声问。
“跟你爷爷留下的金属片一样。”林越低声说，“可能有用。”
他们继续逛。林越用剩下的一枚一级晶核换了一小包骨粉——比裂爪虎的骨头磨出来的更细，气味也更重。
“铁背狼的骨粉。”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抹在身上，能盖住人味儿。三级的异兽闻不出来。”
“能管多久？”
“六个小时。”
林越收好骨粉，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对面摊位前站着一个人。戴着黑色面具，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数据之眼弹出了信息——
【目标战力评估：5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