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天还没亮。
林越推开院门时，赵铁柱已经站在老槐树下等了。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外套，腰间别着把短刀——那是老酒鬼昨天给他的，刀身很旧，但磨得发亮。
“睡不着。”赵铁柱挠了挠头，“一闭眼就想起那些异兽。”
苏小暖从巷子口走过来，换了身深色衣服，头发扎成马尾。她手里提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骨粉、绷带、水和干粮。”她拍了拍布包，“老酒鬼让我准备的。”
老酒鬼从屋里出来，背着手看了三人一眼：“都到了？走。”
四个人从涵洞钻出城外。凌晨的禁区边缘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话。林越打开能量感知——半径三十米内，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太安静了。”他低声说。
“因为这里有一只三级异兽的地盘。”老酒鬼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其他小东西不敢来。”
“什么异兽？”
“铁背狼。”
林越的脚步顿了一下。铁背狼。战力五千。他现在一千一。
“不是让你去打它。”老酒鬼头也没回，“是让你去观察它。那只狼在这片区域待了三年，方圆十里内没有其他三级异兽。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在不被它发现的前提下，找到它的巢穴。”
苏小暖皱眉：“找到巢穴？这不是送死吗？”
“送死？”老酒鬼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们进禁区之后，要面对的不只是一只铁背狼。裂空雕、铁背狼、还有至少六种三级以上的异兽。如果连一只狼的巢穴都找不到，趁早回去当杂役。”
他说完转身继续走，声音飘回来：“铁背狼的巢穴在东北方向五里，一座塌了一半的水塔下面。三个小时内找到它，然后回来。超时没回来的，自己想办法活。”
三人站在黑暗中，看着老酒鬼的背影消失在废墟里。
“三个小时。”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五里路，不难吧？”
“不是路的问题。”林越蹲下来，从地上捏起一撮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铁背狼的骨粉味，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站起来，往东北方向走。苏小暖跟上来，赵铁柱攥着短刀跟在最后。
走了十分钟，林越突然停下，举起手。
“怎么了？”苏小暖压低声音。
“前面有东西。”林越闭眼，能量感知展开——三十米外，有两个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慢慢往前走，绕过一堆倒塌的墙壁，在一辆锈蚀的卡车后面发现了它们。两只疾风狼，正在啃食一只死去的角鹿。都是二级，战力不到两百。
“绕过去。”林越低声说。三人贴着废墟的边缘，屏住呼吸，从疾风狼的下风处绕了过去。那两只狼没有察觉。
又走了二十分钟，林越再次停下。这一次不是因为异兽——地上有一串脚印，很深，间距很大。
“铁背狼。”他蹲下来查看，“两个小时前经过的。往北去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撞上？”赵铁柱的声音发紧。
“不会。它出去了，巢穴里应该没有成年狼。”林越站起来，“但如果它有幼崽，母狼会很快回来。”
“那还去不去？”苏小暖问。
林越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沉默了三秒：“去。速战速决。”
三人加快脚步。二十分钟后，一座半塌的水塔出现在视野里。水塔高约二十米，上半截已经没了，剩下底座和一圈生锈的钢筋。
能量感知展开——水塔内部，有一个微弱的能量波动。
“有东西在里面。”林越压低声音，“但不是成年的。能量波动很小。”
他猫着腰靠近水塔，从墙缝往里看。
水塔底座被挖出了一个洞，里面铺着干草和兽毛。三只小狼蜷缩在一起，每只只有猫那么大，毛茸茸的，眼睛还没睁开。
“幼崽。”林越退回来，“三只。母狼不在。”
“任务算完成了吧？”赵铁柱问。
“算。”林越站起来，“撤。”
三人刚转身，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林越猛地回头——水塔顶上，一只铁背狼站在断裂的钢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它的毛皮是深灰色的，背上有一道硬化的骨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面板疯狂弹出——
【铁背狼·三级】
【战力：5100】
【状态：愤怒（母性保护本能激活，全属性提升15%）】
【危险等级：致命】
【建议：不要交战。不要跑。缓慢后退。】
“别跑。”林越压低声音，“慢慢往后退。”
三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铁背狼从水塔上跳下来，落在十米外，挡住了回去的路。它弓着背，骨板竖起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赵铁柱的手在抖。苏小暖的手掌上浮现出震动层，随时准备出手。
林越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