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第十二天，林越第一次感觉到了瓶颈。
能量覆盖的精度卡在±8%已经三天了，怎么都压不下去。水盆里的波动从最初的剧烈摇晃变成了细微的涟漪，但那最后一丝波动就像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
“急也没用。”老酒鬼靠在树上，喝着酒，“精度这东西，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林越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手掌发白，泡了太久。他把五级晶核放进嘴里含着，金色的能量缓慢补充着消耗殆尽的精神力。
【能量控制精度：±8%】
【距离目标±2%还差6个百分点】
【预计完成时间：无法预估】
面板给不出答案。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面板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该怎么悟？”他问。
老酒鬼没回答，而是指了指院墙外面：“出去走走。”
“现在？”
“嗯。带上铁柱。”
赵铁柱从木人桩那边探过头来：“去哪儿？”
“禁区边缘。”老酒鬼站起来，“光在院子里练，永远不知道能量该怎么用。去看真正的异兽怎么活，怎么死，比练一千遍都有用。”
三个人从涵洞钻出城外。太阳刚升起来，晨雾还没散尽。
老酒鬼带着他们往东北方向走了半小时，停在一处山坡上。坡下是一片废弃的居民区，五百年前的楼房塌了一半，露出生锈的钢筋。
“蹲下，别出声。”老酒鬼压低声音，指了指坡下。
林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废墟里，三只裂爪虎正在分食一只死去的铁背狼。铁背狼的体型比裂爪虎大一倍，但它死了。脖子上有道伤口，深可见骨。
“裂爪虎群居，三只就能猎杀铁背狼。”老酒鬼的声音很轻，“它们怎么做到的？”
林越打开数据之眼——
【裂爪虎A：战力2100，位置正面，吸引注意】
【裂爪虎B：战力1900，位置左侧，佯攻】
【裂爪虎C：战力1800，位置后方，主攻】
【战术分析：佯攻分散注意，主攻攻击后颈薄弱处】
“分工明确。”林越低声说，“两只正面牵制，一只绕后偷袭。”
“对。”老酒鬼点头，“异兽不需要面板。它们天生就知道怎么配合。你知道为什么？”
林越摇头。
“因为它们信任彼此。”老酒鬼指了指那三只裂爪虎，“你看那只绕后的，它攻击的时候，前两只没有退。它们知道队友会出手。这种信任不是练出来的，是在生死里磨出来的。”
林越盯着那三只裂爪虎。它们吃完了，一起离开，没有一只抢食，没有一只掉队。
他突然明白了老酒鬼带他来看什么。
能量覆盖的精度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他一直在“控制”能量，把它当成工具。但能量不是工具，它是活的。他得信任它，就像裂爪虎信任同伴一样。
“走了。”老酒鬼站起来。
回到院子，林越把手伸进水盆里。
这一次他没急着调整输出，而是先感受。能量从丹田升起来，经过手臂，汇聚在掌心。它有它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频率。
他不再试图“拧”它，而是跟着它的节奏走。
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还在晃，但比以前更柔和了。不是对抗，是共振。
老酒鬼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太阳落山的时候，林越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
【能量控制精度：±8%→±5%】
一次就压了三个百分点。
“运气？”赵铁柱凑过来。
“不是运气。”林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是之前想错了。”
他把五级晶核放进嘴里，金色的能量流进身体。
【五级晶核能量吸收进度：15%】
【战力：892→1103】
训练第十五天。
林越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能量从体表渗出，均匀地覆盖在皮肤上。水盆放在三米外，水面纹丝不动。
【能量控制精度：±5%→±3%】
【能量外放效率：62%→71%】
还差一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