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半夜里,一声惨叫撕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中院和后院的人家,屋里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
“怎么了?”
“闹贼了不成?”
一个个披着衣服就往外走,刚出屋门,就被腊月的冷风吹得一哆嗦。
声音是从前院传来的。
几束手电筒的光晃晃悠悠照过去,最后都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堆建材上。
“那不是棒梗吗!”三大爷阎埠贵眼尖,第一个喊了出来。
众人凑近了看,棒梗瘦小的身子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着脚打滚,嘴里哼哼唧唧的。
一个黑乎乎的铁夹子死死咬着他的右脚踝,锯齿嵌进了肉里,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是捕兽夹。
棒梗旁边,一个水泥袋的袋口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散开。
院里这些老油条,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小子,准是想来撒尿搞破坏,自己踩了雷。
不少人心里都骂了声“活该”。院里谁家没被这小畜生顺过东西?不过是看着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懒得计较。
“快!把夹子弄开!”二大爷刘海中咋呼着,找存在感。
两个年轻工人上去,使了老大劲,才“嘎嘣”一声,把铁夹子掰开。
棒梗的脚脖子已经血肉模糊。
“我的乖孙!我的心肝啊!”
贾张氏尖着嗓子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人群,扑到棒梗身边。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害我孙子!”
秦淮茹跟在后面,看见这场景,腿当时就软了。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捕兽夹上,又看到那堆建材,脑子“嗡”的一声。
是林功。
贾张氏的眼睛扫过建材,立马就盯上了林功家的门。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过去拍门。
“林功!你个杀千刀的!滚出来!你把我孙子害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这事儿,一边是哭嚎的儿子,一边是林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她本来应该跟着贾张氏去拍门的,但想到白天林功帮她调工作,想到昨晚两人的亲近,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你个丧门星!愣着干什么!”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动,回头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儿子腿都快断了,你还在这儿杵着!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了?就盼着给东旭戴绿帽子是吧!”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周围邻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秦淮茹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但偏偏是“给东旭戴绿帽子”这句话,让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内疚里竟夹着一丝窃喜。
早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