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四合院中院,人群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
何家父子三人回屋关起门来说话,许大茂也识趣地告辞,林功没在院里多留,他冲着秦家姐妹递了个眼色,转身便朝前院自己家走去。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屋里,林功脱下外套,指了指桌上杯盘狼藉的残局:“我先洗个碗去,咱们再唠。”
秦京茹立刻乖巧地说:“林大哥都做了菜,哪还能让你洗碗,我来。
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秦淮茹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端起盘子,两人一起走进了那崭新明亮的厨房。
林功看她们积极,也没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
这妮子还挺想表现的。
秦京茹在厨房里,水龙头一拧,温热的水哗哗流出。这是样式雷师傅特地接的小管炉,用煤球就能烧热水,方便得很。
秦京茹一边洗着碗,一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姐,今晚……我睡哪儿啊?”
她的脸颊泛着两团诱人的红晕,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又大胆又狡猾。
秦淮茹手上动作一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声音平淡地说道:“还能睡哪,跟我回去挤挤呗。”
“跟你回去?”秦京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姐,今晚你婆婆吃了那么大个亏,脸都丢尽了,回去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才不去她那看脸色。”
“她不敢。”秦淮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和疲惫,“回头我给她五毛钱,她就不会说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德性。”
五毛钱,能买三斤棒子面,够贾家喝好几天的稀粥了。
可秦京茹显然不满意。她的目的,可不是来四合院体验生活的。
她停下手里的活,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心:“姐,我想……我想今晚就住这儿。”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碗差点滑了出去。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妹。
“你疯了?”秦淮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了下去,“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没名没分地就住在男人家里,你不要脸,林大哥还要名声呢!
“要是让院里那帮长舌妇知道了,吐沫星子都能把咱俩淹死!到时候举报你耍流氓,你跟林大哥都得被抓起来!”
在这个年代,“耍流氓”可是天大的罪名,轻则批斗游街,重则可是要吃枪子的。
秦京茹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辩解道:“我……我也是着急啊!
“姐,你没听见吗?今天下午那些大妈们怎么说的?厂里多少姑娘都盯着林大哥呢,什么售货员、宣传干事、教音乐的……一个个条件都比我好。
“我要是不抓紧点,这眼看到手的金龟婿,不就飞了?”
她抓着秦淮茹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语气里满是哀求:“姐,你是我亲姐,你得帮我啊!
“只要今晚我把他的人拿下了,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赖账不成?
“到时候,我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我们姐妹俩在这院里,不就能横着走了?”
看着妹妹那张通红的脸,秦淮茹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是自己先认识的林功,也是自己先跟他有了亲密。
怎么现在京茹能明目张胆地争取,她却只能捡点残羹剩饭。
她心里酸得冒泡,嘴上却只能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你当林大哥是什么人了?是你能算计的?你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我也要试试!”秦京茹的倔劲上来了。
秦淮茹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叹了口气,妥协了。
“行了行了,碗我来洗。”她把秦京茹推出了水池边,“你去堂屋陪林大哥说说话,多接触接触。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去吧,去吧。小妮子野心倒是不小,还想一晚上就把人套牢。
她秦淮茹跟林功“交流技术”那么多次,深知这个男人的强劲。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能干啥。
她故意放慢了洗碗的速度,一个盘子,一个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擦。
还竖着耳朵,听着堂屋里的动静,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行,就给你半个小时。
堂屋里,秦京茹走到林功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
林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丰润的脸蛋,饱满的嘴唇,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
秦京茹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赶自己走,没想到林功却径直走进了卧室。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机会!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林功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京茹从他身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伸出双臂,一把将他抱住。
女孩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份惊人的弹性,让林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林大哥……”秦京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喜欢你。”
林功缓缓转过身。
秦京茹没有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踮起脚尖,笨拙地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林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的脸,心中某根弦被拨动了。他没有拒绝。
生涩,却又带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甜。
秦京茹的身子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更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